寒飞雪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

莫名感到有些心虚。

仿佛是自己始乱终弃。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呀。

“我，我意思，也不一定非要结婚。”寒飞雪躲避他炙热的眼神，假装心态平和地阐述，“不结婚不是对你好的吗？”

“哪里好？”

毫无保障，每天都要担心她会不会再次不告而别。

“等过段时间你的兴致退了，腻歪我了，再次觉得我平凡无趣了，可以轻松把我踢出你的世界啊。”寒飞雪一副，你看我多为你着想的表情，“男女之爱是有保鲜期的。你总会腻歪，我也会。”

程钰没说话，怔怔地望着她。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不是梁文博，也不是白橙，他和他的朋友们，有着同样的婚恋观。从认定寒飞雪那天起，他就默默地在心里规划着和她的未来。

他只是没料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会突然抛弃自己而去。

他觉得，她一定是遭遇了一些事情，但是没告诉自己。

她不可能不爱自己。

她怎么可能会不爱自己呢？

程钰抚摸她的脸颊，被她躲开。

她这是在往自己心尖处划拉口子。他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一点愤怒。

寒飞雪没有回答他。她不知道。

她把程钰当成了什么？

她真的说不清楚。

车子很快开回到家。

电梯里，两个人互相看着侧面，谁也没理谁。

“叮——”

电梯到了。

寒飞雪先一步走出电梯。

程钰紧随其后。

他直接拽着寒飞雪的手腕，把她拽进自己怀里，低头肆意地亲吻，指纹锁开门，进屋，脚踢上门，转身把她摁在墙边。

寒飞雪毫无喘息之机。

大脑缺氧的她眼睛发红。

程钰舔着她的鼻尖，还她喘气的机会。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对我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他父母现在都不敢这么对他，“就算是床伴不是也应该互相尊重一下？”

“是我叫你来了吗？”寒飞雪深深吸了一口气，挑开他的手，“说不定没有你，我会遇到真正适合我的人。”

“你指谁？”程钰恨不得把她的小嘴巴咬下来。

寒飞雪推了推他的胸膛，结实得宛如一尊墙，她动弹不得，“我没有指谁。”

“你想多了，雪宝。”他怎么可能允许旁人觊觎他的心尖宠。

寒飞雪心里凉凉的，“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就没别人看上我了？”

“所以你又看上谁了？你还想对谁表白？”

“我……凭什么不能是别人对我表白？”寒飞雪胸口堵着一口气，“世界上几十亿人，总有眼睛雪亮的能看到我的好。”

程钰笑了笑，眼里释放出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愫，“我可以保证，我会把他眼睛挖掉。”

“你真的有病啊！”

“可不是嘛。”程钰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眉眼，“一想到你居然想离开我，我就病得变态了。”

另一只手透过衣服穿过她的衣服。

轻轻抵达。

但看到寒飞雪眼里闪过的一丝恐惧，他又惊慌退缩了起来。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程钰停下了动作，小声说道，“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

“你为什么不能是那种人？”寒飞雪反驳，“你有什么特殊的吗？”

“有啊。”

“什么？”寒飞雪打量着他的五官，撇了撇嘴，急忙又转头不敢看他。

对着这张脸，她没办法违心地说出“你其实也长得普通”这样的话。

程钰身上不算浓的酒气掺杂在松木香里，“我比较香。你喜欢我身上的味道。”他解开自己衬衫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左边还有寒飞雪留下的牙齿印，“你说我好闻，还说要天天趴在我胸口闻。”

寒飞雪自然记得自己说的话。

是，那时候她药物上头了，感觉程钰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诱惑，引得她心痒。

看着寒飞雪红透的耳根，“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寒飞雪没什么底气地说道：“没什么误会，哪里来的误会。”

“你肯定有什么地方误会我了。”程钰很认真地向她袒露心声，“我怎么会把你踢了？我每天很不得把你挂身上。”

他抓起寒飞雪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

“是你自己说的。”寒飞雪抽不动自己的手，干脆在他胸口抓挠起来。

“什么时候？时间地点人物前情提要，你总得给我个提示。我不可能说这样的话。”程钰再次澄清自己。

还要她回忆时间地点人物……

寒飞雪气到胸闷。

“大学时候你从来都不碰我！我像个傻子一样把你当男朋友，每周屁颠屁颠地去找你。”她鼻子发酸，“我要是知道你嫌弃我，程钰，我但凡那时候知道，我打死都不会去找你的。”

程钰愣住了，“我嫌弃你？”怎么可能呢。

“随便你怎么想。”寒飞雪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我不想结婚，我也不愿意嫁给你。”

她用力，再次妄图抽出自己的手。

他的胸肌腹肌是很好摸。

但是她现在不想摸了。

“不愿意嫁给我……好……”程钰深呼吸。

无所谓。

他当然可以装作无所谓。

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寒飞雪抛他而去的这些年，他数次想象着等自己能出去了，一定要找到她，把她锁在自己的脚步，让她寸步不得离开。

婚姻这个枷锁她不愿意套上，他也可以换一个的不是吗？

程钰把她禁锢在怀中，摁头就亲。

有些失落有些气愤又喝了些酒的他，动作略显粗鲁。

他用力吸吮她的唇瓣和舌头。

舌头深入搅动她的口内，连她的牙根都不放过。

寒飞雪被他亲吻得几近窒息。她挣扎无果，程钰不许她后退。

狭小的房间里她被程钰死死地禁锢在臂弯之中，她像只待宰的羔羊，好无反抗之力，被他压在了床上。

床上到处都是程钰的气息。

淹没了她的思绪。

激烈的深吻过后，他又温柔地用嘴唇触碰她的眼睛和脸颊，吻掉她眼角的泪珠。

“你不想结婚我可以陪着你不结婚。”程钰解开她的衬衫扣子，发泄一般地啃咬着她的锁骨，“但是你不许跟别人好。否则我会疯掉的。我跟你说过了。”

他那天微信里给寒飞雪发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内心深处最最最真实的想法。

“我每天都要跟你在一起，你是我的，。你还得把欠我的十年补偿给我！”

一千六百二十次对吧，他待会就要她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