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结婚当然无所谓的,我就要你每天都跟我睡。”程钰真的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十年前你不告而别到底是因为什么!仅仅只是因为你觉得我瞧不起你?”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大学时候不碰你?”
他左思右想,“所以你怪我太克制了对吗?”
好的,明白了。他以后不会这么克制。
寒飞雪抚着胸大口喘气,她觉得脑袋晕晕的,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程钰肩膀上。她需要缓一会儿,让脑子吸满氧气,才能有经历和他好好说话。
可是程钰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真的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我也觉得我克制得够够的了!我就应该在你十五岁那天把你吃了,让你没有机会反悔。”
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又朝着非她所想的道路狂奔而去。
像是脱缰的野马。
她越是想拉住缰绳及时停下,这段关系越是朝着未知之地一路穿山越海。
程钰亲吻她的眉头,“你刚才说了二十九句喜欢。”
寒飞雪背过身,语气懒懒的:“……困了。”
论起语言的逻辑陷阱,她自愧不如。谁会在那种时候记自己都说了什么?
而且,不都是他一直在问。
每次深入到情绪高涨之时,他都哑着嗓子一遍遍问她。好像不说喜欢,他就要继续惩罚她了。
寒飞雪想起来洗个澡,实在是……
但是被他弄得浑身仿佛要散架了。
她背对着程钰,鼓起了嘴巴,心底还是有些委屈。他一弄自己,自己就有了反应。
显得她刚才铮铮有词的拒绝十分没有说服力。
“我还是觉得我们结婚更合适一点。你得给我一点安全感。”程钰温柔地摸着她的肩膀,不敢再去触碰禁区,怕真的弄坏了她,“是不是你更喜欢——我买好戒指,选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在地上摆满爱心玫瑰和蜡烛,叫来一支乐队,演奏着你最喜欢的音乐,我单膝下跪,做足仪式感的——求婚?”
寒飞雪吓得转过身,“不要!”
可别了,那种场面光想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要社死过去了。
“那你是更喜欢我在里面的时候说吗?”
“……我觉得你可以正常一点。”
“我带你见我的朋友不够正常吗?”程钰把她抱在自己胸口,“你刚才怎么对我的?”
寒飞雪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我是等到和你的朋友分开才……”
程钰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嘴唇,“难道你本意是想杀人诛心,还要当着我朋友的面拒绝我?”
“我不是没有这么做……”
“你还真有这个打算?”
寒飞雪索性不说话了,感觉说什么他都要找机会咬自己。
她闷哼了一声,“我就是没办法相信你。”
“我这个人信誉很好。谁不知道啊。”程钰不理解,“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寒飞雪思虑再三,还是不敢直接问。
都说初恋是男人的白月光。
问了不过是自讨没趣。
“你初恋是不是很漂亮?”
程钰的目光瞬间温柔下来,注视她的五官,想起了她坐那儿醉心小说时的安静,“那当然了。”
“有多漂亮?”寒飞雪翻下身,依旧背对着程钰,“是很漂亮的那种漂亮,是吗?”
“不知道,我语文不好,我想不来词语形容。”
“她也很聪明对不对?”
“聪明死了,学什么都能轻松问鼎,听说她法语还很好。”第一次做的时候,她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好几句法语,他没记住,从她的反应看,他觉得那应该不是骂自己。
“如果她回来找你求复合,你是不是会答应?”
“求之不得。”程钰把玩着她的乌发,“问这些干什么?”
我的初恋。
这是什么新的小游戏吗?
程钰没想明白。
寒飞雪起身去了浴室。
程钰的这个一居室,装修得十分智能,洗澡的时候还给你配音乐。
整个房间像是一个恒温室,大热天的刚才那么激烈的运动后你也不会觉得有一丁点儿热。
她站在淋浴头下,眼泪刷刷刷地落了下来。
她就是不要嫁给程钰。
哪怕他很会。
她也可以学着改变,只把他当工具,让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学坏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是一学就会。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床单已经被程钰缓了下来。
不得不说,程钰房子里的这张床确实比她房间里的舒服。
衣服全部被程钰扯怀里。
她随意套上一件程钰的衬衫,穿成这样,她也不好意思回到自己屋子里。
她钻进被子里,背对着程钰。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
以前经常失眠的她,现在就算满肚子委屈,也能很快入睡。
她的头发还没有吹干,发梢潮湿得很。
程钰拿起毛巾给她裹了起来,缓缓用手挤压着。
“想来想去,还是和你结婚更好一点。”
没有婚姻保护,少了一层安全感,总怕她马上就跑了。
这种怕让他心底生出了不太好的念头。
他真想把她二十四小时捆在自己旁边。
程钰的话像是石头落入了无底的深渊。
没有任何回响。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程钰碎碎念着,“我们家的婚礼通常会比较低调,一般只邀请至亲好友,没有什么排场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有钱人,或许他也能为寒飞雪打造一个梦幻婚礼。
程家人的身份曾给他无数光环。
也是他被困至今的桎梏。
他侧头看过去。
疲惫的寒飞雪睡得很香。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真软,盈盈可握。
高中时候他也是只敢肖想不敢真的上手。
不过,她为什么说不喜欢看见自己眼角下的这颗痣?
程钰起身去洗澡,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是我开始老了不好看了吗?
要不去医院把痣点了?
明明之前,她还会抚摸眼角这颗小痣,说它别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