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灵摸摸她的头：“你都是从哪听说的？”

“颖儿姐姐告诉我的呀，”柔云呲着牙，“爹爹不让我出门的时候，都是听颖儿姐姐讲这些事呢。”

“那以后有机会，我天天带你出来玩。”叶羽灵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她好歹还自由了十年，而柔云从出生起就没有自由的权利，若是再过两年，等柔云及笄了，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身不由己？

“姐姐，”柔云的笑容淡了下来，“还会有机会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她心海，不致命，但足以掀起波澜。

是啊，她明日便要成婚了，还会有现在这样出来玩的机会吗？

“会有的。”叶羽灵扯出一个微笑，袖下的手攥成拳，更加坚定了和离的想法。

她缓慢而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会有的。”

赏过曲后，柔云又带着两人到处转了转，不知不觉间已经日薄西山。

回去时也是柔云带路——因为转了好几圈小草丫丫忘记叶府的位置了。

从哪面墙翻出来的自然就从哪面墙翻回去，叶羽灵打头阵翻进去接柔云，小草丫丫殿后。

只是叶羽灵刚落地，便察觉到了院内气氛不对。她本是面向墙壁落地，这样比较好接应柔云，但此时她没有动作，她能感受到有一道凝重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柔云还不知道风雨欲来，脚丫子在墙面上够了半天，见姐姐没有接住她，便自己灵活地跳了下来，然后她也跟着一起僵住了。

“诶，羽灵，柔云，我就不进去了……”小草丫丫趴在墙头，准备告别一下，谁知话都没说完就看见院子里乌泱泱一堆人，顿时呆愣住了。

院子里不知道从哪长出了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脸阴沉的叶昊国，他身后是叶府的精锐侍卫，身前是跪趴着请罪的丫鬟。

“转过来。”叶昊国声音沉冷。

叶羽灵和叶柔云缓慢地转过了身。

“好，很好，”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你们姐妹俩真是长本事了，看来平时还是太放纵你们了。”

“爹爹对不起！”柔云率先滑跪。

“给我滚回房间去！”叶昊国一甩袖。

负责照顾柔云的颖儿立马上前把柔云拽走了。

“姐姐……”柔云依依不舍，却又不敢反抗，爹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叶羽灵悄悄朝她摆摆手。

“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叶昊国这次是对她说，一伸手旁边的侍卫便奉上茶盏。

她微抿唇：“大婚。”

“呵，你也知道明日大婚，”叶昊国冷笑一声，撇了撇杯中茶沫，突然没了耐心，猛地将茶连杯带盏摔在地上，“你还知道明日是大婚！”

瓷白的碎片在丫鬟脑袋前炸开，丫鬟下意识抖了抖。

叶羽灵握了握拳，知道这是又少不了一顿争吵。可她今天很开心，不想吵，于是保持了沉默。

小草丫丫不知道自己是该退回去还是翻进来，趴在墙头心虚又尴尬——毕竟今天这次出游是她提出的。

叶昊国似乎才发现她这个外人，语气收敛了一些，但也算不上好：“回房间去，晚点再跟你说。”

叶羽灵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反正她房间就在这个院子里。

盯着叶羽灵进去之后，叶昊国终于有空搭理小草丫丫了：“这位客人，不妨随我移步到正厅聊聊吧。”

小草丫丫听得出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她心一横，翻进院中，这事她确实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