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定在翌日清晨,出门时天刚微微亮,小草丫丫打了一路的哈欠,在看到宫门的那一刻才算醒了个彻底。
“这么——大啊。”她扒着马车车窗探头,望着不远处高耸恢弘的皇宫城墙,忍不住感叹。
衍无忧正闭目养神,闻声睁开了眼,满不在乎道:“有吗?也就那样吧。”
“诶,”她收回脑袋,听他这见怪不怪的语气,有些好奇地用胳膊怼了怼他,“浮华宗跟皇宫比,哪个更豪华?”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各有千秋吧。”
小草丫丫眯了眯眼,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不信?”衍无忧眉峰一挑,“改天带你去看看。”
闻言,她来了几分兴致:“你说的啊。”
“我说的。”他点头。
能参观传说中的仙门浮华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小草丫丫喜上眉梢,难得看他有几分顺眼。
闲谈间,马车已经到了城墙下,宫门外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都是这次参加太子生辰宴的艺伎,来彩排的。
为了维护皇宫治安,他们这些外来人员都需要一一验身才可通行。
二人下了马车,小草丫丫正要排到队伍末端去,衍无忧手臂一伸,拎着她的领子就往宫门走。
她踉跄了两步,把此人罪恶的手扒拉开,疑惑道:“不是要排队吗?”
衍无忧偏头看她,笑而不语,另一只手摸出了张令牌,朝她晃了晃。
小草丫丫看清上面的字是“堇”,顿时了然,原来有特权啊。
于是两个人就在队列或惊讶、或不满的注视下率先踏进了皇宫。
“堇王有这么大权力?”东宫的太监走在前面带路,她凑到衍无忧耳边,悄声问道。
衍无忧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本来是没有的。”
她似懂非懂,一句“什么意思”还没出口,前面的太监忽然出声:“南公子。”
南公子?
她正要抬头去看,衍无忧突然挪到她前面,将她的视线遮了大半,声音无波:“南公子,好巧。”
“周公子,”来人正是国师之子南鸩,闻声朝他微一颔首,“今日要辛苦你们了。”
衍无忧换上温和的笑容:“分内之事。”
南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子微眯,对引路太监道:“你去吩咐一下,宫门处巡逻的人再多安排几个,不可让可疑人员进入皇宫,至于周公子……就由我来带路吧。”
太监应是,向几人一躬身,转身原路返回。
少了个人,南鸩自然就注意到了衍无忧身后的小草丫丫:“这位是?”
小草丫丫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番,悄悄扯了扯衍无忧的袖子,眼神示意:怎么说?
谁曾想对方压根就没看她,脸上依旧端着微笑:“是献舞的舞娘,来彩排的。”
“舞娘……”南鸩一看就没信他的说辞,却又碍于什么没有追问,只是有些阴阳怪气,“周公子有心了,竟然还亲自接……区区一名舞娘。”
“南公子言重了,”衍无忧恍若未察觉他话中深意,回复道,“我也只是怕她冲撞了宫中贵人。”
南鸩皮笑肉不笑,探究的目光在小草丫丫身上一扫而过,侧身比了个“请”的姿势:“时候不早,周公子这边请。”
一路无言,气氛沉寂,小草丫丫揣了满肚子疑问,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能四处乱看。
等到踏进东宫,南鸩被下属叫走,她才有了开口的机会:“这位‘南公子’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