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衍无忧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没介绍过，清了清嗓，“他便是国师之子，南鸩。”

小草丫丫脱口而出：“就是那个有名的断袖——”

衍无忧一把捂住她的嘴，将人拖到角落才松开：“这里是皇宫，嘴巴小心点。”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做了个把嘴缝起来的动作。

衍无忧被她逗笑，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小草丫丫低叫一声，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等到彩排的人差不多齐了，衍无忧带她去了偏殿，嘱咐她听礼官的吩咐，便先去忙其他的了。

说实话，小草丫丫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心底还是隐隐的有些紧张，好在温玉和醉华楼的几位乐师也在，让她松了口气。

这一彩排就彩排到了午后才结束，准备列队搜身出宫时，小草丫丫才看见衍无忧，对方俯身跟礼官说了些什么，抬眼瞧见她后招了招手。

她走了过去：“要走了吗。”

“嗯哼，”衍无忧自然地将她拉到身边，“你跟我出宫。”

能免去搜身这种麻烦事，她自然乐意，但还是不禁打趣：“怎么只带我？温玉可都被你冷落了。”

“瞎操心，”他取下腰间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温玉那边另有安排。”

她吐了吐舌头，假装没听见。

出了东宫后，衍无忧并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走了一条比较僻静的宫道。

小草丫丫倒不觉得他会迷路，只当是这条路更近。

直到连洒扫的宫人也不见后，她才心生疑虑，开口问道：“这是出去的路吗……我怎么感觉越走越偏了？”

“确实不是出去的路，”见她终于提出问题，衍无忧有种得逞的感觉，“出宫前先见个人。”

小草丫丫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没提出异议，否则此人让她自己回去，她可找不到路。

不多时，走过一个拐角，果不其然见到了人。

来人一袭华服，眉眼温婉，气质舒然沉稳，闻声懒洋洋地抬眸看了过来。

衍无忧率先开口：“贵妃娘娘。”

她猛地转头看向衍无忧，眼睛瞪得大大的，眸中明晃晃几个字：原来你是这种人！

“？”衍无忧虽然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很显然是想岔了，于是手动将她的脑袋扶正，清了清嗓，“宫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接下来要如何做，就看贵妃娘娘的了。”

贵妃方芊芙默了默，视线落在他脸上，忽然释然地笑了：“原来如此……”

“娘娘。”一旁的明霜开口唤回她的思绪。

“本宫知道了。”她神色微敛，恢复了清冷高贵的模样，看他像是在看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今日宫中人多眼杂，周公子怕是迷路了吧？若有需要，本宫遣人送你一程。”

话已带到，衍无忧自然不多留，闻言微微欠身：“是微臣失礼，就不劳烦娘娘了。”

话落，他拉着愣神的小草丫丫转身告退。

身后的方贵妃驻足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转角，侧眸看向明霜：“你是堇王的人。”

明霜一如既往地微笑着，闻言躬了躬身，姿态放得足够谦卑，一双眼却直视着她：“奴婢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相同的目的。”

“呵，”方芊芙扯了扯嘴角，抬头望着广阔的天空，语气苦涩，“你说的没错，不重要，不重要……”

明霜垂下眸，搀着她：“奴婢恭祝娘娘，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