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田听解锁开,发现是一条短信。
那一串数字,田听毕生难忘。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来陪你。”
田听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弹出来了第二条短信。
:“我知道你会拒绝我,可是我现在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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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样。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她自己也什么都没说就下楼来见我,然后同居,可谁也没说和好。我们依旧做着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另外,我的合同也到期,跟公司摊牌解约了。”
我挑了挑眉:“说的还挺混乱,不过我听懂了。就是您和田女士读书时期吵架,后面再次见到又和好了,现在田女士生病了您手头资金不够,想要卖掉这套房子,对吗?”
其实我就是个卖房中介,记录这些房屋主人的故事不过是为了在抬价上能更加合理。
尤其是,这套房子为某个隐退的明星住过的。只要我能够完好保存她们的生活布局,那我想我应该能拿不少提成的。
可是我在听到闻颂这么细致去述说自己与田听的故事时,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心软的。要将这套房子低价甩卖出去,价格甚至还不能支撑田听一个月的药费……那实在是残忍。
眼前的人对我说了很多,尤其是当闻颂提到有关于田听的那部分,面部表情也变得温柔。
我并不明白对于闻颂来说,明明是给自己带来无限痛苦的人,却还要拼尽全力去托举她,即便对方什么也不知晓。
但出于职业修养,我还是多嘴问上了一句:“那,田小姐知道您对她一片痴心吗?”
闻颂先是点点头应下,随后又摇了摇头。
“知道,但也不算是完全知道。至少我准备卖房的事情,她就不清楚。可这没关系,我的世界可以什么都没有,唯独不能没有她。”
这个世界围绕着闻颂画了一个圈,连带着将田听也给围了进去。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收拾完东西便从闻颂的家里出去。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实在是心虚,连车都没打就上了辆不知道开向哪去的公交。
就在自以为能够逃离闻颂时,我收到了她的消息。
闻颂:徐老师,明天早上十点可以再见一次吗?田听说……她想看看你。您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回一个电话吗?有些事情我想要详细跟您说说。
我是南方人,来了北方后实在是很难适应被喊老师,这一次也是。但我的注意力并不在这,而是后面那句田听想见我。
我并没有看到网上说有关于田听的事情,倒是闻颂有提过一嘴田听父亲的名字。我凭借着记忆去搜索,果然搜到了田听父母的事迹。
这对夫妇年轻时就经常资助学生,后来田听父亲得病,曾经被他们资助过的学生想要来帮助他们,却都被田听的父母婉拒,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一切都是他们应该自己承担过去的困难。
看到这,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分明他们被重病压垮时也是那样需要帮助,可他们却拒绝了一切好意,完全不在乎自己孩子的感受。
高中辍学……换了一份又一份工作,甚至同时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火化母亲没多久,自己又被查出来了癌症……我很难去同情这样的父母。
可我又没那么冷血,实在是说不出一句:罪有应得。他们没有罪,他们即便是被批判为伪善,那伪善了一辈子便是真善。只是我还是难以接受……难以接受……
我给闻颂回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是瞬间接起来,但安静了很长片刻,才传来闻颂的声音。
“抱歉,我还在医院。我刚从住院区出来,现在在花园这里才方便讲电话。这么晚还要您打电话给我,实在是麻烦了。”闻颂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还要疲惫。
我想摆摆手,又意识到我们是在打电话,无处安放的手只能去抠着笔记本印刷错误而导致内页坑洼的凸起:“没事的,我睡得也没这么早。您说田小姐想见见我,她现在身体还好吗?”
“还可以,做完手术后,医生说还需要留院观察。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就可以暂时出院了。所以我想的是……暂时就不卖这套房子了,抱歉耽误您一天的时间。田听她知道后非要我带她见您,但您知道她身体的……”
听到闻颂不打算卖这套房子,我的内心竟然是万分雀跃的。不用去考虑该怎样将这套房子出售,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发生侵权他人隐私的问题。
如果是普通人,我肯定会昧着良心各种劝阻,可田听她的父母……间接资助过我,我实在是不想为了钱而丧失良心。
既然田听说要见我,我也就这么答应下来好了:“没关系的,闻小姐,我明天一整天都有时间,您把医院的具体地址发给我就好了。同时,也麻烦您和田小姐说一声,我一定会过去看她的。”
挂断电话后,我又去翻看有关于闻颂所说的事情,却一点也没提到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的心中隐隐有了种猜想,她们或许是恋人。可擅自腹诽他人并不是我的作风。我打算明天再去问个大概,至少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结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