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答应下闻颂的事情,或许我更应该尝试着自己去探索。
比如去田听工作过的场所,去田听走过的道路,去看看闻颂和田听的学校。
即便我是个无良中介,也很难抗拒下去创作关于他人故事的举措。不过我又想了想,我没有那么勤奋,不同于田听那样必须要靠工作来生活。
还是先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刚睁开眼就瞧见闻颂发来的消息。我简单收拾完才给予了答复,坐公交前往医院。
县城的医院不算很大,更多的还是破小来形容这栋建筑。说实话,我还是有些膈应嫌弃的,我本人并不是小地方长大,只是恰好闻颂联系我要卖房子,才会从省会赶过来。
毕竟有关于曾经那位算是出名的模特,大家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我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算是被无良填报志愿的中介坑骗去的,我并不喜欢这个专业。
毕业后没有从事任何有关于汉语言的工作,从实习到现在,一个也没有。
我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也很久没有回去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得不慢也不稳当,光是抓着扶手都费老大劲。好几次我都差点被甩了出去,真后悔自己没有打车过去。
“你们在哪?”我打了个电话给闻颂。
“就在门口。”闻颂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不过我也第一时间找到了她们两个。
闻颂很显眼,旁边的女人倒是普普通通。我走上前跟她们一一打招呼,闻颂也正好给我介绍她旁边的人,田听。
我是知道田听的。田听在这个小县城里,也算是很多老人家认识的那种。说她休息的时候经常帮他们修东西或者搬东西,从来不要回报。
她们都说田听的好,闻颂却一直在说田听哪里不好。
不依靠她,不信赖她,还不喜欢她。反正我一个都没看出来,田听估计是挺粘人的。
这些话,闻颂对我说了又说,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就像我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要记录下来。
总之,闻颂带着我又在这个并不算大的县城转了转,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个完全不说话的田听。
“你们读高中也经常会一起出来转转吗?”我这么问。
“没有,我读高中的时候,我爸妈为了不见到我,特意给我办的全住宿。不过后面我用偷偷攒的钱,自己在外面找了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清楚我高中是不是一直在住宿。”
闻颂说这话的时候很轻快,我差点以为是在说田听的故事。
田听听到这话同样诧异。
“你不是一直在宿舍住吗?”她这么问。
闻颂摇摇头:“没有,我周末两天只有爸妈不在才会跟你一起回去,其他你没见到我的时候,我都是在外面租钟点房,睡三四个小时就回学校自习。”
“再加上田叔叔之前帮我办了一张职工家属饭卡,我就这么一直在学校免费吃了好几年饭。即便,你那时候已经从高中退学了。”
小苦瓜。我差点没忍住,把这话说出来。
她俩都比我大一些,中间发生了什么,闻颂也没具体和我说。
只是,我只是知道她们已经重归于好在一起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过得很开心,和你们一起。我过得很开心。”由衷的。
田听快步走上前跟我并排,“可以聊一聊吗,徐小姐?”
我点点头。闻颂也没有过多询问,我就这么跟着田听走到了医院旁的咖啡厅里。
冷气开得很足,田听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我是癌症,和我爸得的一样的病。”田听开口说。
我皱了皱眉头:“能治吗?”
“能,但复发概率很高。”田听回答,“我不想活了,三十多岁,有点累了。所以徐小姐,能麻烦您一个事情吗?帮我录一下视频,等我离世后给闻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