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以退为进令对面产生些许动容,因为当年她们的父亲同样如此。裴雪儿继续劝言:“若能联手打败朝商,报当年血恨,你我不必活在那家伙的阴影之下。”
“打败朝商,换个人来当朝宗主又有何区别,你能保证他!”诗千里慷慨激昂指向站在对立面的男子,朝裴雪儿质问:“不会心生邪念?”
“诗寨主对我的看法太刻板,朝某虽不是个东西,但对比朝商这个人,不是我自诩,我是真心为天下人着想,朝商心狠手辣,恶贯满盈,视人命如草介,天下人苦矣。”
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道貌岸然。深知朝善为人的听了去,定会啼笑皆非,翻滚露肚。偏偏诗千里有裴雪儿劝合,着了他的道,信他半分。
长廊桥上挂着纱幔,风动即字起。谢花愉探索方向前行,出了玉竹阁外面景色美不胜收,三四只白鹤立足于泰山石,石身攀附许多枝条,结下许多小红果,远看像朵朵簇拥的红花。
周围种下两棵玉兰树,有些许年头,待得越久,心口那点浑浊已随风散去。他不由闭上双目,长舒口气,感受心心念念之人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左侧一边传来议论声和笑声,谢花愉下意识躲在柱子后面。“谁在那?!”还是被发现了。
眼瞅有人躲在柱子后面,颜兰溪壮大胆子上前。“该不会是混入内鬼?”一旁的颜松兰提醒他。
“内鬼?来一个我抓一个。”颜兰溪把怀里的书一股脑全丢给他,抽出腰间配剑比划两下,用言语恐吓。
“那边的,赶紧的给我滚出来。”
或许是颜栀的同门缘故,谢花愉不慌不忙露出半边身子,那张脸暴露众人,身上的家袍一同映入眼帘。
“你谁啊?”颜兰溪茫然怀疑,脑海闪过无数张人脸。
“笨蛋,不认识当然是外人!”颜松兰忍住翻白眼冲动,毕竟断雁山上下他们有谁不认识,如今出现一个陌生面孔,定是内鬼。
“哦哦。”颜兰溪反应过来,立刻呵斥道:“尔等报上名来,否则别怪我剑上不长眼。”
自报家门?谢花愉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颜栀。”
什么?!颜兰溪瞪大眼睛看向身边人,结结巴巴问道:“不,不会是我想的那位乖巧小师弟吧?”
“断雁山颜宗姓颜名思逸字栀的颜栀,他是我认识的人。”提及此人,谢花愉眉眼间是喜悦,一脸轻松畅快。
“居然认识我们的师弟……该不会他就是颜栀偷藏的人。”这么巧迎面撞上,颜松兰走近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谢花愉自觉接过话茬,为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是的。”
“哦~还好是我们碰上,要是颜先生见着定会暴跳如雷,你的小命绝对保不了。”颜兰溪收回佩剑,夸张形容颜陌烟为人处世之道。
至此他们口中的颜先生在谢花愉脑海里已是个难缠的家伙,不能触碰逆鳞。
“多谢。”谢花愉头一回称谢,全看在是颜栀的师兄份上。
“人挺有礼貌的,我叫颜兰溪,这位叫颜松兰,是个脾气倔强,嘴巴不饶人的家伙。”
气得颜松兰把他的书全塞回他手里,不甘示弱反击道:“他!可是个性格莽撞,到处惹事生非的大头鬼!”
“你才是大头鬼,你全家都是大头鬼!”颜兰溪骂骂咧咧。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气势汹汹的样子,恨不得撸袖子在陌生人面前大干一场。
莫名其妙,谢花愉眼睁睁看着乱七八糟的场面,“师兄!在此处做甚?”一道嫩声打断争论不休的两人。
不能再耳熟的声音,引得三人同时望去。颜栀一手抱着好几本书,另一只手提着一袋笔墨纸砚,准备回去好好练字,却听闻不远处传来吵闹声。
“花愉又怎么在这里?”脑袋顿时发懵,颜栀顾不上手里的东西,通通撒手个干净,当场要拉着谢花愉跑路。
“站住!”颜松兰反应及时,伸手把人拦下。“想把人带走,没门,快从实招来。”
“招什么?我可不是犯人。”颜栀佯装不满反驳道。“松兰师兄强迫师弟,耍无赖!”
“说我无赖?”颜松兰指向自己,干脆提要求强迫他,“行,我干脆无赖到底,必须把你下山经历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一点细节都不允许放过,如若不从,我就把你藏人之事捅到先生跟前,将人赶下山去。”
他老想听听外面发生的故事,在山上待久了,怀疑自己快认祖归宗,偏偏颜栀师弟只字不提,嘴巴严实得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得赶紧利用发挥。
“这得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何况哥哥早就默许。”颜栀有哥哥撑腰做底气,摇头拒绝。
一根手指在颜栀面前左右摆动,“非也非也。”颜兰溪接过话语权,手指朝天转圈圈,胸有成竹道:“我想掌门也架不住颜先生的威严,断雁山上下无一人不听从清风道师的话。”
“颜栀师弟,你就从了吧。”
两人一副邪笑,双手叉腰势在必得。颜栀迫不得已摁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