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嘴皮子都要磨破起茧子,终于吐了个干净,除了他和谢花愉那部分,其它是一点没隐瞒,颜栀回到玉竹阁喝完整整两碗水,总算缓解口干舌燥。
“哇。”
“厉害。”
颜松兰和颜兰溪大眼瞪小眼,连连称赞,拍手叫绝。
“那个叫半骗的家伙真是阴险,害得颜栀和这位花愉兄弟差点死在他手里。”颜松兰愤愤不平,激动拍桌。“气得我牙痒痒。”
“就是,断了他一条手臂总比丢命好,师弟你还是太善良。”颜兰溪附和道。
“裴宗主她爹还是个邪物,闻听从前这位裴老宗主不明所以早逝,原来在你下山之前仍然活着。”颜松兰回忆从前补充细节,对这件事大为震惊。
颜栀同样是听闻师叔告知才知道的,他一直以为裴老宗主已经去世,不承想是以另一种方式存活。
“不过算是告一段落,红十娘心里埋怨,想抓回我俩,好在江雾帮助下得以脱险。”
“哈哈,红十娘乃是他姨娘,未曾上山探望过,可我们心知肚明,他是个有孝心之人,因此……”嘴巴不老实的缺点再次显露,颜松兰看见同伴朝他使眼色,话没说完连忙闭上嘴巴。
“因此什么?”颜栀好奇极了。
颜松兰摆手拒答:“没什么!”
“好吧。”好奇心消失大半,颜栀没有在意。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们两个小鬼头究竟去大朝家干啥好事?明明如此凶险,掌门也是心宽,能放任你独自下山。”颜兰溪点出关键,颜栀隐藏的那一部分。
那时颜栀非要叫嚣下山,却闭口不谈下山的理由,他俩只想拦住冲动的师弟,编织各种谎话恐吓。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再呆滞依然能琢磨出里面暗藏的秘密。
颜松兰听完大头鬼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是呀,颜栀师弟下山的理由是因为谁?如果是因为花愉兄弟,那他身上究竟有何秘密才会如此执意下山,不惜隐瞒颜先生和大家。”
两人目光集中在颜栀身上,顿感如坐针毡,扣住杯身支支吾吾,“我,我……”他隐瞒谢花愉身份,实在万不得已,倘若人人知晓后会是怎样局面,颜栀不敢想。
造成寒苏姜氏悲剧的罪魁祸首是谢花愉,一切因他而起。如今颜栀陷入情网,更是私心窝藏,才不会说出对谢花愉不利之事。
“快说呀,究竟因为什么?”颜兰溪急得起身往前伸,好在被颜松兰一把拉回。
见状,谢花愉挺身而出,“无论因为什么,事情既然发生,改变不了。若要问责冲我一个即可。”他愿意揽下全责。
“颜栀师弟当真不愿意说出口,我明白了。”颜松兰见师弟面露难堪忧色,难言之隐在口中徘徊,他善解人意叹了口气。
颜兰溪不明所以屁股落座,眼神来回扫,“这…”
“不提了。”颜松兰一口打断,杜绝他想追问念头。
颜兰溪作罢,心道:“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绝非易事。”
“我是不是不好。”颜栀平视对面空空,自惭形秽。
谢花愉见不得他难过,俯身靠在他左侧,两手勾住脖子依着,低声道:“不。”
“颜栀是世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他继续消除颜栀心底最后歉意,额头轻蹭他的下巴,眼神淡漠。“只需要明白你我才是重要的,因为…我只有你了。”
犹如鬼魅音色,颜栀回望,沉默接受他的安慰。
两日后密林处,“当真在这里?”衡天师半信半疑,盯着那条赤兔犬。
“怕了?”岑依轻笑道。
衡天师心里发虚整理领子,担心在手下们丢了脸面,回去乱嚼舌根,他逞强道:“怕?小瞧我,那什么…牙骨派的当家出现在我面前,我照样杀她个片甲不留。”
岑依没有回应,心道:“不急,很快那人会出现在你面前,有的你装模作样。”
赤兔犬嗅到压抑气息,爪子挠地,发疯般狂叫。
岑依拉紧绳索避免它冲出去,目光扫视周围,从他们大摇大摆进入清平城那一刻起,早被人盯上了。
果然下一秒,一支敕羽箭嗖的穿过两人之间精准射杀赤兔犬。
赤兔犬倒地不起,奄奄一息。血腥味冲鼻,衡天师嫌弃捂住半边脸,“该死的,真没用。”
但他意识到有人在监视,定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祭仙司快想想办法!”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赶紧小声求助岑依,早知道多带些人了。
护从严阵以待,围成一个圈保护大人。
岑依不为所动,视线落在濒死的赤兔犬身上,他俯下身拔箭看着它咽下最后一口气,把手放在血洞上默哀。
“你在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