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岑依冰冷强硬打断,声音威压道:“不想下一个轮到你,就闭上你的嘴。”
这时树上传来一道笑声,笑话他们胆大包天,透露愚蠢。却对岑依刚才所作所为,面对危险时那种临危不乱,不免多看两眼。
敕羽箭脱离掌心,又射杀一位护卫。在衡天师眼前倒下,这是第二次警告。
“还想要回辟虚令吗?”岑依不合时宜开口询问,旁人早已呆若木鸡。
衡天师害怕得身体打哆嗦,他可没有师姐强悍本领,足以一人之力抗杀强敌们。心道:“自己太想立下功劳,让人刮目相看,才叫人冲昏了头。”
现实狠狠打一个耳光,他终于清醒了。“我……我,等一下。”
“我乃是大朝家的衡天师,身份尊贵,岂能受这窝囊气?”衡天师亮明身份,企图吓跑躲在暗处的人。
“快给我出来,饶你不死。”
“哼。”此话一出,箭头明晃晃对准这看不清局势的家伙,松手打算一击必杀。
岑依果断出手拦下一击,握紧箭身,看见独属牙骨派的印记——骷髅脸。
那镖头离衡天师的脑门只有一节指头远,他吓破胆连忙跑到护卫身后,惊慌失措四处乱瞟,生怕自己如同那头畜牲落入死于非命的下场。
“敢向大朝家动手,真真不知死活。”如今到这时候,衡天师还不忘嘴硬。
明月姬一个翻筋斗落于地面现身,弓箭背手,脸上得意,不把刀剑对着她的人放眼里。“擅闯领地该当何罪?恐怕大朝家深有体会。只准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要脸。”
“今日是我,她日若是我们诗千里诗寨主,你们一个个不会好端端活在我眼前。”
明月姬盯着手里还拿着她敕羽箭的男子,“听闻你叫祭仙司,本是出自全仙盟,不好好待着,没有特许令带着一帮人跑入清平城,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姑娘莫怪,我叫岑依,今日所来为的是丟失一件东西,对大朝家而言极为重要,这条死于非命的赤兔犬是来寻找他们丢失的东西。”岑依解释道。
“哦?”明月姬显然不信,“该不会想以此为借口,往清平城泼脏水,圆了你们吞并的美梦?想都不要想!”不再废话,亮出苗刀,抡向岑依。
颜栀郁闷趴在窗前,外面一棵玉兰树枝叶繁茂,手里那根红线反复提醒自己,他曾默许过要替腐朽子完成心愿,如今相安无事该是还愿的时候。
“最南边的庙宇……”颜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去翻阅藏书阁,试图从书里找到一点关于这个庙宇的线索。
很可惜没有,颜栀并未气绥,决定去找师叔帮忙。
“颜先生这几日闭门,任何人不许见,请回吧。”守在门外的弟子拦住他,好心解释。
在桑心房碰了一鼻子灰,颜栀不想奈何也无可奈何,迎面撞见前来送“玫兰香灰”的江雾。
“颜栀是来拜访师叔的?可惜这几日师叔不宜见人。”江雾把手里的精致盒子递给守门弟子。
守门弟子打开小口闻了闻,点头认可,蹑手蹑脚推开房门进入。
颜栀见过几次那东西,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盒子里头究竟有什么。
江雾领会道:“这香灰取自玫瑰,玉兰,还有另一种花香,我闻不出,询问师叔却避而不谈。只知叫玫兰香灰,师叔说放屋子里焚熏片刻,有安神舒心作用。”
“师叔的头风病不是一日两日,都说是小事,如今依然无法根除。”颜栀心疼师叔生病,不解为何会引发头痛。
两人走在青苔小路上,一路往前到平日弟子们练功,强身健体的地方。
“对了,你专门来桑心房找师叔是为何事,能否让我知晓?”江雾两手放置身后问道。
颜栀回道:“也不是要紧事,我想打听最南边的庙宇叫什么,问了哥哥说不明白,我翻遍藏书阁所有书籍同样没有,我估计江雾你啊,一定不知。”
“怎会?”江雾笑了一下,“这最南边的庙宇我只听说一个,好像叫…一指庙,大概是叫这个,早些年间姨娘为我求药去过一回。”
“难道真是这个?”颜栀心道,若是猜测对了,不枉白跑一趟。
见他出神不理人,江雾朝他挥手,“你没跟我说明白,打听完这庙,要去做什么?”
这时二人身后有东西在鬼鬼祟祟挪动,江雾自然回头,果不其然影子窜出来一把揽住他们。“又见面了,我的好师弟颜栀!”颜松兰眉飞色舞,藏不住兴奋。
“你们偷听到了。”颜栀佯装正义凛然,斩钉截铁道。
“不是偷听哦,是光明正大听见,此地就你俩站在这里,显眼得不得了,我想不在意都难。”颜松兰嬉皮笑脸狡辩。
“我同意,你们想偷摸私自下山找叫什么一指庙的地方,真叫做人不厚道。”颜兰溪从另一边跳出,手里握着两把剑。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下山?”江雾打心底佩服师兄出色脑补能力。
颜栀无奈摇头,冒出坏点子,把主意打在师兄身上,“要不二位师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