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铲得满脸通红,跟着沈建国铲出一条小道。
两人回到屋里喝了碗热腾腾的粥。
新的一年很快结束,离别的日子到来。
在走之前,沈然提议去县里拍全家照。
大伙全票同意,把压箱底的新衣服翻出来,一个个收拾整齐,坐上牛车去镇上。
到了镇上喊上沈玉珍一家,坐着大车往县城出发。
现在愿意出钱拍照的人少,去拍全家福的更少。
照相的年轻人耐心十足,不停的指导,很快一张全家福拍好。
沈然几个小站一起拍了一张,沈然同杨白桦照了一张。
一家人拍完,一人啃着个肉包子坐车回去。
照片在三天后邮寄到镇里,而沈建富提前一天已经回到部队。
沈然看着照片里笑容开朗的自己,戳了戳杨白桦:“你看,你笑得好开心,多好看的”
杨白桦看着照片里的两人,嘴角一弯:“嗯”
照片洗成两份,沈然一张杨白桦一张,他小心的把照片收起来,放到衣服最里面。
这是他同沈然两人的照片。
1970年
沈然十八岁,杨白桦二十五岁,两人躺在山坡上,林中放着吃草的六头牛。
沈然叼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杨白桦不嫌热的凑到沈然身边,手搭在沈然腰上搂得死紧。
沈然嫌热:“小白,手拿开”
“不拿”杨白桦长大了,一米九出头的大高个,盘条亮顺,附近十里八村都找不到的个儿。
村里未出嫁的姑娘看见杨白桦的脸走不动道。
沈家经常有陌生人进出,打听杨白桦的婚姻大事。
有这么好的壮劳力,姑娘嫁过来日子铁定轻松。
人长得高手长脚长力气更是突出,沈然扒不开腰上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沈然去年冬天发现杨白桦对他有意思,刚开始沈然躲了几天。
杨白桦不做什么,就每天眼巴巴可怜兮兮的盯着沈然,沈然哪里还顶得住,两人就这样背着家里偷偷摸摸在一起。
杨白桦知道分寸,大庭广众下一直很收敛,私底下恨不得把沈然挂在身上,走哪带哪。
头拱着沈然脖子,扎得沈然受不,手放在杨白桦新长的头发上软声道:“好了,咱们把牛赶回去”
听到这话,杨白桦翻身起来,勾了勾沈然的手心,拉他起来,两人赶着牛回村里去。
村里大伙这会上工,杨白桦赶牛进牛棚关紧门。
侧身瞥见沈然同住牛棚边的几个大爷聊的开心。
快步走到沈然身边,不动声色的注意周围,生怕沈然被人看到同牛棚里的人聊天。
“大爷,下次再来看你们”沈然笑眯眯挥手再见。
几个老头同时挥手,目送沈然两人离去。
他们这几个可不希望沈然经常来,被发现沈然那孩子不得遭殃。
“老李头,咱们先去打扫猪圈”
老李头的收回视线,跟随几人打扫。
他们是几年前下放过来的,原本以为换了个吃人的地,重新折磨身体跟心里,没想到村子对他们还比较好,几人心里稍微慰藉,有了生的希望。
沈然这个小家伙同身边冷脸少年,时不时偷偷接济他们,这份大恩几人心里都记着。
两人回到家,杨白桦奔向厨房准备晚饭,沈然打下手。
白手套算是高龄老虎了,可能是喝了泉水的原因,跟两岁时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
家里人稀奇的不行,村里经过多年的相处,渐渐不再害怕白手套,小孩上手摸,白手套也不生气。
对于人类幼崽,老虎还是很包容,只限三到四岁五岁以上全部的不给摸。
撒泼打滚都不行,白手套是头有原则的老虎。
它爹跟族群同样还活着,一只都不少,还多出来十来头新出生的虎仔。
在虎子山的洞穴里安了家,虎王时不时带上野物来看沈然,沈然不吝啬的投喂泉水。
这会白手套趴在大枣树下听八卦。
身边有三五个幼崽,乖乖坐在石头上,也不闹腾。
“哎!你们听说了吗?”王荷花眼珠四处乱转,压低声音。
“说啊!荷花”
“秀春那孩子昨天寻死觅活的非杨白桦不嫁,闹得可大了”
其他人一脸你唬我的表情。
“真有这么回事”王荷花道。
白手套耳朵动了动,它多听点回去告诉然然。
“最迟明天就有结果了”
看来是真的了,几人不淡定了。
“还别说就杨白桦那小子,换我年轻也嫁他”
不知道沈家给杨白桦吃的啥,干起活来腰腹有力,大姑娘小媳妇看见的脸红得不行。
以她们这种眼睛毒的看,也不知道杨白桦的媳妇以后受得了不。
“那不是,是我我也嫁他”
“不怪秀春那孩子”
年纪大的说话没轻没重,老虎不懂只晓得全部记下,回去学给沈然听。
等人说得差不多了,白手套起来伸懒腰,屁股撅得高高的。
小幼崽还想上手摸,白手套轻轻用尾巴打开,也不疼,小幼崽心虚的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