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转念一想,如果说她能做面包是因为她之前看过教程,又比较有天赋,那用骨螺染色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你是怎么知道能用骨螺染色的?有人教你吗?”
听她这么一说,那女生忽然愣住了。
她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被慕拾欢这么一问,整个人陡然陷入一种摇摇欲坠的恍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慕拾欢看见她状态不对,连忙转移话题:“你别多想啊,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也知道副本不可能让我们一进来就是必死局,说不定这只是为了让我们不崩人设,自动让我们学会一些技能而已。你看我从来没做过面包,可我也会做了呀,而且做得还不错。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女生听了她的解释,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慕拾欢却不敢再胡乱问什么了,决定赶紧回去。
临走前她问了对方的名字,总不能都认识了,却还记不住人家叫什么吧。
“温如言。”
慕拾欢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便匆匆回了储藏室。
面包很快就做完了。这一次反而是她先去找侍从。
可她并不知道一直跟在身边的那个侍从此刻在哪,也不知道对方的住处,只能随便在路上找了几个普通侍从帮忙搬运祭品。
刚走到大殿入口,正赶上陆衡走进神庙,请大祭司出去看羊,因为牲畜不能带进神庙,最多只能领到外面的祭祀台上。
陆衡看上去精神头不错,步子很稳,和大祭司交流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他是几个玩家当中专管牲畜祭祀的,因为他体格与气质都很像齐茂,慕拾欢对他还算有些印象。
她看着敞开的神庙大门,也想出去透透气。
终日待在这座神庙里,照明全靠火盆,空气也不怎么流通,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遇到的那些诡异事情,会不会只是因为缺氧而产生的幻觉。
当然,她知道在这个恐怖副本里,那些绝对不可能只是幻觉。
浴室她让侍从端着祭品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跟着大祭司一起走出殿门,来到祭祀台上。
陆衡把羊牵到大祭司面前,让他检查。
但慕拾欢看得出来,大祭司其实并不懂怎么看一头羊合不合格。
他只是像所有外行人一样,看了看皮毛的光泽和肚子的肥瘦,就算检查完毕了。
可陆衡显然对祭品的标准有更高的要求,开口问道:“大人,祭品的标准要以什么为准?是越肥越好吗?”
大祭司略一沉吟,答道:“健硕,洁净,肥美,方合神意。”
陆衡点了点头,甚至笑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羊的肋骨,手指沿着骨架按了按,又拍了拍脊梁与侧腹,动作熟练而自然,跟任何一个检查牲口的屠夫没有任何区别。
等到检查完毕,他又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份祭品十分满意。
大祭司看祭品已经准备完毕,便转身向神庙内部走去,他是女神最虔诚的祭司,很少走出神庙,总是待在里面侍奉女神。
见大祭司回去,慕拾欢也不便在祭祀台上多待,返回殿内,自己动手将祭品搬进了内殿。
所以接下来又到了自由活动时间,而现在甚至还没到中午,比起第一天她一直做到晚祷才做完所有祭品,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她正想去找宋川柏,抬眼就看见宋川柏从工作间里走了出来,显然是在等她。
“你今天的任务这么快就做好了?”慕拾欢迎上去。
“算是做好了吧。”宋川柏微皱着眉头,语气不太确定。
慕拾欢看他这副神情,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算是做好了’是什么意思?”
宋川柏又把她带回存放石板的地方,指着其中一块石板给她看。
上面应该是一则星象记录,虽然用的是慕拾欢看不懂的文字。
“这块石板就是昨天的记录。”宋川柏顿了一下,慕拾欢知道他后面还有话要说。“但这个石板并不是我刻的,而是我找到的。上面记录的日期和星象,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同样的日期和星象出现了两遍?”慕拾欢觉得思绪越来越乱了。
线索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却没能集中指向某个明确的猜想,反而引出了更多的岔路,这对找出真相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知道。”宋川柏说,“现在我没法断定,到底是我做了但忘了,还是有别人替我做了,却没让我发现。如果是我做了但忘了,那是什么让我忘记的?又忘掉了多少?如果是别人替我做的,那人为什么要替我做?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哪里?是玩家还是NPC?这些全都无法确定。”
慕拾欢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还是欣慰地拍了拍宋川柏的肩膀:“你这次参与度怎么这么高,以前你都像个背景板一样不怎么参与分析。多分析分析也挺好的,说不定能多挣点积分呢,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去第一世界了。”
宋川柏抿了抿嘴,压下嘴角的笑意:“那接下来,去找找线索?”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