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吃饱了也没走，坐在那看着她。

她蹲下抚摸小猫柔软的脑袋。小东西乖乖的，知道这是给它食物的恩人，眯着眼睛让她摸，一脸享受。

“累了一天，居然是你陪我。”顾清书自嘲

“我也是没脑子，他从来没答应过要来，我还期待些什么？”

“砰！”大门突然被踹开，小猫受了惊吓，瞬间跑开，不见踪影。

来人是高义和林芷瑶。

他们站在门口，绷着脸。见到屋子里只有错愕的顾清书和满地的残羹剩饭，林芷瑶蹙眉：“你在这干什么？”

顾清书迟眉钝眼的，也不接话。

林芷瑶继续问：“这不是叶屿安关你用的房子吗？你在这做什么？”

她还是蹲着，呆滞的说：“之前我在这无聊，养了只狗，那狗命不好，得病死了，我很想他，怕他在下面过得不好，便来祭拜它。”

他们跟踪了她一天，怕魔尊发现，甚至不敢让门派弟子行动。两位门派高位者亲自上阵，唯恐捉不到叶屿安。从天亮等到天黑，好不容易听到顾清书说了几句话，迫不及待的冲进来，魔尊没看到，就看到一脸哀伤寂然的顾清书。

他们没抓到现行也不好说什么，高义严正道：“让你跟着他们下山是来学本事的，你乱跑什么？还窜到月城来了，赶紧回去。”

“可是那里不干净，我什么都不会，我差点被鬼害死，为什么要让我来这啊？我做错了什么？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他也不理我。我被腐尸吓得早饭都吃不下，我一天没吃饭，胃好痛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说着语气越来越哽咽，于是放声大哭，一通胡言乱语的给高义和林芷瑶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清书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林芷瑶看着不忍，过去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这不是有你师姐师兄在吗？他们会保护你的，我带你去吃饭，再回去，好不好？”

有人安慰她哭得更凶了：“我不要吃饭，我要回家，我好累啊呜呜…”

最后是林芷瑶送她回李府的。

裴洛和周云身上都挂了彩，他们一人搀扶拉脱水的胡章正，一人揽着何微思。

他们出来看到顾清书一副失了魂的样子，都愣了一下。

林芷瑶看见弟子们遍体鳞伤，攒眉道：“怎么被打成这样？这鬼祟竟如此凶恶。”

他们低头沉默，裴洛看了一眼周云，后者了然，放何微思靠坐柱子上，将顾清书带回去，府外留下他们四人。

“是魔尊。”裴洛道：“我们今天去北郊的小庙，碰到他在弑神。”

昨日有顾清书在，怕她找到线索，裴洛只是匆匆搜了一遍。今天支开顾清书，他们想着带师妹再次去北郊寺庙搜查。

可刚上山，就见庙里赤红的光透出，伴着惨烈的嘶吼，他们暗道不好，破门而入。看到的却是魔尊叶屿安在吞噬庙神，护法思黛从身后袭来，打他们个出其不意，他们三个人居然完全打不过这魔女，堪堪过了几招，便被打趴下了，其中功力尚浅的何微思伤得最重，完全是他们背回去的。

裴洛抱拳半跪：“弟子们无用，阻止不了那魔头，让师尊失望了。”

林芷瑶扶他起来：“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李府鬼祟横行，定和叶屿安脱不了干系。师尊，师妹师弟伤得太重，请师尊允许他们先回门派修养。”

“可是你们两人能行吗？”

“我已经传信给柳枝，朝白和喻铮了，他们明日就会到。”

“这…”

裴洛看出她的顾虑：“师尊请放心，他们不会表明自己是来自何门派，只是我们的江湖朋友。”

“好，我去与掌门禀报此事。”

林芷瑶作为药修，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她能做的只有先将事告知高义，待门派长老商议后再做决断。

顾清书在想事，没注意到她被带进的是李德铭的院子。

等她反应过来，周云僵硬的开口：“今晚…还得麻烦你…”

周云开口求她，放做平时，顾清书一定会帮。可今天她真的很累，一整天未眠加之不进食，她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为他们卖命了。

什么任务，什么涟崖派，她都不想管。

“我累了。”

什么借口都懒得想，只是一句累了便回拒。

她转身，耷拉着肩膀，背影看着莫名沮丧，迟缓的前进。

荔院很安静，黑乎乎的。没人，也没有其它东西，那颗银杏树还立在湖边，没有树鬼寄生，它好像又干枯了不少。

她托起掌心焰，一挥手，满院烛光燃起。

顾清书没立刻回房，她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抱着膝盖歪着头放空，困意袭来，她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