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白走得比她还快,似乎很迫不及待,差点把顾清书甩开。
她追上去:“等等,等一下朝白!你知道他们住哪?”
朝白是个很稚气的大男孩,皮肤白嫩,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大且亮,书中说他是主角团年纪最小最至纯至善的人。
他停下,回头看她:“刚刚在正厅你们还没来的时候,包管家说给他们安排西边的施院。”
顾清书为了追他小跑一段,有点微喘。他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走太快了,对不起,我控制一下。”
她叉着腰摆手,忽然听到什么动静。
那是旁边花园传出来的,像是有人在小声说话。李府的仆人很少,现在又正值中午,多数都去休息了,这轻轻的声音特别明显。
他们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顺着声音去找。
顾清书扯扯朝白的衣袖,指向假山的方向。
果不其然,在假山后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年轻男子,衣衫褴褛,灰头土脸。
他蹲在一颗栀子花树旁,手里捧着碗水,嘴里念念有词:“宝宝,喝水,阿爹喂你喝水。”
他们趴在假山后看了一会,他说话摇头晃脑,手舞足蹈的,还一直重复。
顾清书戳戳朝白,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又指那个男子摇头,示意他是不是脑子不好。
朝白耸肩,他不知道。
顾清书顺手摘了颗果子丢出去,男人一看到有动静立刻就跑。
朝白愣愣的看着他跑,顾清书语塞,心说这么古怪的男人跑了他怎么这么镇定,不过现在没时间和他啰嗦,这男的跑得还是挺快的。
她给朝白指了个方向:“别傻站着,你去那,我后面包夹。”
说完就跃起飞走,朝白这才反应过来。
轻功很方便,让男人先跑个几米也能轻松追上。顾清书拦住他,他转身,朝白在他身后挡着。男人肉眼可见的慌张,脚步也乱,嘴里发出乌呀乌呀的不明的声音。
顾清书当机立断,手刃男人侧颈,他晕倒在地。她后退好几步,捏着鼻子:“好臭,他几天没洗澡啊。”
“他看样子也不懂洗澡是什么吧?”朝白呆呆的看她。
“你在这守着他,别让人发现了,我去打探下他。”顾清书指着地上的人。
“诶!”朝白来不及抗议,顾清书已经走远了。
李府估计因为闹鬼,留下来的仆人不多了,
逛了大半个宅子找不到一个人。她想,找不到别人,还找不到小花吗?
她前往姜氏的院子。姜氏信佛,院子里特地腾了一间屋子作为佛堂,无事便在里面念经文,抄经书。
小花并不知道顾清书是来找她的,她行礼小声道:“谷姑娘,我们家夫人现在在佛堂抄经书,不宜见客。”
顾清书笑笑:“没事,我不是来找李夫人的,我来找你。”
小花疑惑道:“找我?”
“对,想问你些事。”
“姑娘,我…我恐怕是不知道。”小花语气虚浮,眼神飘忽。
还没问是何事就说不知道,摆明就是什么都知道又怕说了所以惹事装傻。
偏偏还装不像。
顾清书才不管她:“你知不知道这个府里有个傻子啊?”
小花小脸煞白:“啊,没有啊。”
“真的?”
小花一个劲摇头:“真的没有,姑娘,夫人找我,我…我先回去了。”
那边顾清书晒不着太阳聊着天,这边朝白可辛苦了,这傻子再怎么样也是个成年男人,放在太阳底下又明显又晒,他忍着异味,拖了好久才把他拖到树荫底下。
终于等到她回来,朝白咧着嘴和她招手。
“这个男的很奇怪,搬回院子去。”
她思考了一下,在男人胸口一通乱摸,摸到一个有点硬的东西,从衣服里掏出来,是个小巧的粉色香囊。布料摸着很粗,针脚也乱,微微发白褪色,上面绣着栀子花和一个“婉”字。
他们把男人绑起来,放进半人高的草筐,上面盖块布压几个小件的物器,看起来像他们为了今晚的驱鬼运法器。
荔院只有柳枝和喻峥两人坐在石桌旁,地上的法阵还未撤去。看见他们抬着个草筐进来两人皆是一愣。
柳枝去迎他们:“这是做什么?”
顾清书给院门落栓,掏出栀子花香囊丢过去,解释了刚刚的事,包括她去找小花的事。
朝白掀开布,傻子已经醒了,他嘴巴被烂布堵着说不了话,满脸泪水,看见人就呜呜的叫。
朝白给傻子松绑前还特意嘱咐他:“我们没有恶意,你不要喊,知道吗?”
傻子点头如捣蒜,嘴巴得了空又不记得他说的话,哭着给他们磕头:“别杀我!我错了!错了!”
柳枝想去扶他起来,傻子连连后退,还在哭:“阿婉,对不起阿婉。”
他哭这摇头,突然看到远处的驱鬼阵。傻子愣住了,下一刻像发了狂般,爬起来冲到法阵中心,扯开红线,掀翻桌子,用手摩擦地上的图案,嘴里一直重复:“不要!不可以!不要杀阿婉,不要杀宝宝!”
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看到法阵应激了,阿婉…刘婉…顾清书莫名感觉这事和李府闹鬼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