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四个人,除了朝白,都察觉到这件事的异常。不管怎么说,这傻子肯定是当时那场驱鬼仪式的见证者。
顾清书在傻子面前蹲下,轻声道:“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饿不饿呀。”
傻子点头。
“那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傻子不作反应,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去小厨房想找吃的,只能找到早上剩的馒头和粥,有点寒碜,但总好过没有。
顾清书端着一盘馒头给傻子:“诺,姐姐不骗人。”
傻子拿过馒头就啃,吃的太急噎到了,朝白给他递去碗水,他没拿,就着朝白的手大口大口的喝,模样之可怜。
他一连吃了好几个馒头,顾清书见差不多了,问他:“你看姐姐请你吃饭,那你可以不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大山。”
“大山,这个东西是不是你掉的呀?”她手里摆着栀子花香囊。
傻子看见一把抢过,护在怀里。
她继续询问:“这个香囊这么重要,是谁送给大山的呀?”
“阿,阿婉。”
“阿婉?阿婉是谁呀?”
“阿婉是,是宝宝的娘亲。”
顾清书没记错的话,傻子刚才在花园说自己是宝宝的阿爹。
“那宝宝的阿爹是你吗?”
“对啊!我是宝宝的阿爹!”
“大山可不可以告诉我宝宝在哪?”
“不行!不,有人要害宝宝,宝宝会死的!会死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蹲到墙角,抱着头将自己缩起来。
顾清书将那三人招到一边:“刚刚他在花园对着一棵栀子花树叫宝宝,那棵树有问题。”
那栀子花树很奇怪,种在角落,背阳,长得不高,这种条件不枯萎都难,但花朵却意外开得饱满,香气扑鼻。
喻峥道:“我去看看。”
照着顾清书的描述,很容易就找到了那颗栀子花树。可看下来,树没有异常,树下也没有猜想的婴儿尸体。
这有太多可能了,要么尸体已经腐烂分解,要么被挖走,要么根本就没有尸体,最坏一种可能,就是鬼婴却有其事,它的魂找回自己的肉身躲起来了。
乱糟糟的,还不如去问小花。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去到姜氏的院子得知,小花死了。她的尸体平放在院里,眼睛瞪大,遗容狰狞,看起来像被人所杀。
贴身婢女死了,姜氏却不见人影。他们听见佛堂传来敲木鱼和诵经声,大概是她在里面念佛经。
包管家作为总管,大丫鬟死了他自然也在
看见他们来了,他指着顾清书骂:“都是你害死了小花,现在还想来害夫人吗?”
这是顾清书第二次见尸体,她腿一软,坐在地上,反复确认眼前的小花已经没了生气。
朝白去扶她起来。她控制自己颤抖的手,强硬的看着包逢归:“小花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突然就没了,是谁动的手还不一定,包管家怎么如此笃定?”
柳枝仔细看了小花的尸体,说:“颈部斜上方有勒痕,身后有脚印,她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谷芩刚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包管家依然瞪着眼睛骂:“那也是你不干净,第一天来就被鬼盯上,小花和你多说两句话就被杀了,你还想害多少人!”
姜氏大声呵斥:“包管家!不得无理!”
她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略显疲惫:“抱歉,我管教无方,只是这小花伺候我多年,如今走了,我无心见客,各位请回吧。”
她下了逐客令,下人们也只能请走他们。
白跑一趟还要被管家无缘无故骂一通,顾清书咽不下这口气,她一定要知道真相。
她推开下人,跑到姜氏屋前喊道:“李夫人,关于刘婉的事,我有一些猜想,可否见您一面。”
敲木鱼的声音停了,诵经声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