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微发抖，他用力握紧，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迹。

林栖云也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躲开轩辕执衡的吻，这明显让对方不高兴了。

“怎么了？”轩辕执衡开口询问，语气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不舒服？”

“没，没有。”林栖云声音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睡迷糊了。”

这借口找的着实拙劣，但好在对方却并未戳穿，但却也没打算放过他。

轩辕执衡依旧沉默地看着林栖云，那目光像是座山，沉甸甸的压在林栖云身上，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然后，轩辕执衡忽然笑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里却依旧是一片深沉，那笑容很浅，笑意也不达眼底。

“是吗？”他说，语气轻飘飘的，“那我先去做早餐，你再休息一会，休息好了再过来好吗？”

他说着，已经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递给林栖云。

他的态度太自然了，自然到林栖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今天早上刚起床，反应就这么过度。

可心底深处，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却越来越清晰。

林栖云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柔软的棉质面料，他抬头看去，房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砰”

林栖云独自坐在床上，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听着水龙头打开又关上。

一切都那么真实，和昨天发生的一模一样，林栖云闭上眼，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

难不成真是他多心了？

林栖云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年有些怔怔的，头发微乱，脸上还带着茫然。

但很快，那点茫然就被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栖云，可以吃饭了。”

轩辕执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栖云应了一声，拉开房门，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煎蛋、培根、烧得金黄酥脆的吐司，以及奶香四溢的牛奶。

餐厅中的花瓶里，还插着管家新送过来的雏菊，上面还带着点点露珠。

轩辕执衡正站在料理台前冲洗平底锅，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听见林栖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微微一笑，“坐吧，马上就好。”

林栖云拉开椅子坐下，心中那点刚刚打消的疑惑又一次重新跃上心头。

可仔细想来却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在他的记忆里，轩辕执衡就是这样一个人。

或许是年龄使然，年纪大的人习惯性去掌控生活里的一切，不太容忍超出自己掌控的东西出现。

于是从认识开始每一次约会的地点和旅行路线，他都规划的一清二楚。

林栖云和他在一起之后，这样的掌控更甚，生活上的所有事情也被他一并揽了过去。

……

“在想什么？”

轩辕执衡的声音打断了林栖云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餐桌边，坐在林栖云身侧。

“总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林栖云端起前面的牛奶喝了一口。

轩辕执衡听见林栖云的话，他的手顿了顿，抬起眼，“哦？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林栖云皱了皱眉，“就是……感觉。”

“感觉。”轩辕执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他唇齿间停留，他微微后仰，带着点玩味，“你昨晚睡得不好？”

“睡得挺好的。”林栖云答。

轩辕执衡又问：“早餐不合胃口。”

“没有。”

“那我有哪里做得不对？”轩辕执衡继续问，语气带着点锐利，“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林栖云有点发懵，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不满，但是如果不是不满，那是什么。

“我……”林栖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垂下眼，避开轩辕执衡的视线，“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轩辕执衡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是恋人，不是吗？”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林栖云放在桌面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