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件事情对他们两人没什么影响,但是有实力不展示,让自己人受委屈,这种事情轩辕执衡做不来。
于是,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样子,但实际上轩辕执衡还是将它放在了心上。
没过一个月,事情就有了转机,大皇子那边因二皇子死而复生,没有坐住,在回都城的时候,还是找人在路上布下了杀阵。
林栖云本来靠在车厢上摇摇欲坠,感受到外面的动静,伸手掀开一道帘子朝外张望。
他转头,看见轩辕执衡还是在中间坐着,一动不动的样子。
于是也没有声张,将帘子放下来,坐回到位置上,转头看着轩辕执衡问道:“阿兄,不和他们说前面有埋伏吗?”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缝隙投入的些许天光勾勒出轩辕执衡的侧影。
轩辕执衡端坐正中,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早就察觉到了前方那阵法泄漏而出的波动。
但却不打算这么早就出手,只有在危机之时力揽狂澜,才能够有效震慑那些窥视的眼睛,在这二殿下的阵营之中坐稳位置。
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再等等。”
林栖云看着他那副因为万事尽在掌握之中反而显得更加疏离淡漠的神情,眉头微拢,他听得懂阿兄的未尽之言。
这些年他们也没少做这样的事情,来让对方对他们感恩戴德,但他却还是没办法习惯。
躺在旁边的剑被他悄无声息的握在手中,他神色严肃,时刻准备着在危机时候出手。
轩辕执衡的视线微微一动,目光落在林栖云因为严肃而紧绷着的脸上,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一眨不眨地车帘的缝隙观察着外面。
他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距离那阵法激活的界限越来越近。
轩辕执衡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道几乎无形的灵力细丝沿着被风撩开的缝隙涌了出去,轻轻一触,便将那还在蓄势待发的阵法提前引动。
前方那片表面平静,实则酝酿着危险的区域骤然一滞,随即便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狂暴的灵力在空中肆虐开来,因为他们的队伍还未行进至阵法核心,少了几分致命的危机。
“敌袭!”护卫首领的暴呵声与兵刃出鞘的锐响几乎同时响起。
训练有素的护卫迅速收缩队形,灵力光芒不断亮起,看看挡住了阵法的攻击。
然而仓促应对,显然有些力不从心,阵型边缘已经有闷哼声传来,有人受了伤。
轩辕执衡坐在车厢内,依旧未动,只是那灵力幻化的细丝在空中凝实后,游走在护卫们防御的间隙,轻轻拨弄着,让他们能够避开危险。
有了这恰到好处的辅助,护卫们的压力骤减,从最初的被动挨打,开始稳住阵脚。
对方阵法中,一道属于元婴期的强横气息毫不掩饰地爆发开来,直直向着车队核心攻去。
二殿下拔剑反击,周围的侍卫也连忙向着他的马车靠拢,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对方一击未中,紧接着便调整攻势。
那道元婴气息凝聚的攻击,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撕裂层层灵力防御。
二殿下看着朝自己面门袭来的攻击,双眸睁大,想拔剑防护但是已经来来不及了,只能看着那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那灵力几乎贴至他身前,周围士兵舍身来挡的瞬间。
车厢内,一直静坐如石的轩辕执衡,倏然睁眼。
电光火石指尖,一道灵力从他的车厢出发,巧妙地避开周围的人群,格挡在二殿下和那攻击之间。
两者相撞,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二殿下也不由自主伸手挡在自己眼前。
光芒褪去,车帘被攻击的余波掀起,二殿下借着掀开的缝隙,看见轩辕执衡凌空而立,他手中银剑出鞘,脸上带着张同色面具,冷冽地目光环视整片山谷。
在触及那已经从车厢中跃出,正与数名黑衣人缠斗在一处的红色身影时,才产生些许的波动。
林栖云身法灵动,剑光如游龙,在敌人围攻下虽略显稚嫩,但却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别人认得轩辕执衡那张脸,所以他要以面具掩盖,但林栖云本来可以用真面目示人的,但见阿兄这样,便也覆着一张与轩辕执衡同款的银色面具。
露出的只有一双明亮专注的眼睛,此刻那双眼中没有畏惧,全省关注于眼前的战斗。
轩辕执衡手中银剑光华内敛,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势弥漫开来,震慑着整片山谷。
他并未立刻加入下方的混战,视线扫过山谷的每个角落,将那些影藏在暗处竭尽全力掩藏自己的气息一一捕捉。
他神识微动,便已经锁定了那名隐匿极深的元婴真身。
他手腕一振,银剑分化出三道细弱游丝的银色剑气,朝着两个不通的方向涌去。
一道,悄无声息地没入林栖云附近的地面之中,另一道盘旋于二殿下马车上方,化作一道极淡的银色光晕,将其笼罩。
剑气没入地面之后,林栖云周围的数名黑衣人脚下地面突然无声塌陷,虽未伤人却打乱了他们围攻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