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召你进宫,当真是为了侍寝?”
卫雉的疑虑并未完全消去,若真是只为一己私欲,何苦在病中也要深更半夜去带人,并且还是让沈无尘去带,甚至动用了邢狱的兵。
“是,我昨日才醒来,卫珩得了消息,便迫不及待的要见我。”
“那国君当真只是受了风寒?”
照萤抬眸直视卫雉,“依我看,是。”
卫雉陡然才想起她是药女,自然也是通晓一些医术的。
“那沈无尘为何也在宫中待了一夜?”
照萤计上心头,随口胡诌了一句,“我如何知晓?可能是国君喜欢吧。”
可她这话一出口,卫雉却有些不信她了,沈无尘是他的心腹之臣不错,可二人绝无断袖之癖。
“姜娘子不如搬到我王府别院,”她不露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多谢女君垂爱,我在客栈住的挺好的,况且我也有打算在这玉京城中开个药馆,平日里要忙生意上的事,恐怕在府上多有不便。”
“哦?你要开药馆?”
“是,我已修书家师和家父,不日便能得回信。”
卫雉满腹疑惑,这姜棠月先前答应了要与自己共同对付卫珩,可这会儿又像是全然不记得了,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了女君,我听闻要在这玉京城中做生意需要官衙发的良民证,可这需要人担保做个凭证,不知女君可否帮我?”
“本君自然可以帮你,可凭什么?”
照萤哑言,看来这卫雉是嫌她话说的不够明朗。她垂眸道:“日后女君有用得着之处,棠月定当全力以报。”
“你知道我要用你来做什么。”
“女君放心,我与卫珩之间再无情分,对他有意也是恨意,我恨不能将他从那高台拉下来。”
卫雉的脸色缓和了些,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拿着腰牌去王府找本君便可,我不在的时候,找一个叫甄玉的侍卫。”
“多谢女君。”
照萤回到客栈,问幽将她从头到脚察看了一遍。“卫珩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只觉浑身疲累,将身上的大氅取下掸了掸雪粒子,顺手挂在一旁的晾衣杆上,随后大字排开躺倒在床上。
“我没事,倒是那卫珩,若没有我,他今日早就一命呜呼了。”
问幽不知晓她在药中动的那些小心思,只是每每觉得,姜棠月拿捏那卫珩就如吃饭一样简单。
“昨夜你可见着人?”
问幽点点头,那回春堂的掌柜名叫昌叔,是朱弦司在玉京城的联络人。
昌叔已经在玉京埋伏了五年,平日里送些玉京城中的动向回去,因此楼宿雪虽人在家中坐,却能尽知天下事。
“这玉京城中究竟有多少我们的人。”
“据昌叔说,咱们的姐妹埋在官宦人家府里的姬妾丫鬟有三四十个个,外头接应的分散在城中各处,有上百号人。”
照萤闭着眼,“南泓那边可有消息了?”
问幽边替她整理着刚脱下来的外袍,边答着她的话:“昌叔说司主自一月前就送来了信,交待了等我们到了全力配合我们。”
照萤点点头,原想着若是卫珩想赶尽杀绝,她们撤离也好有接应,现在看来,暂时不用了。
“问幽,你我暂时性命无虞了。”照萤目光呆滞的看着床幔上的青色绣线。
“对了,昌叔还说,萧庭在南边的战事已平,本应这月返京的,只是不知为何卫雉忽然下了令,要他改道去了西楚。”
听到这个名字照萤的眉心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后又想起她前夜做的梦来,那场景是在军营中,而且那领头的是冯飞絮。
他们究竟是要去哪里?那些士兵瞧着不像普通的士卒,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卫雉又为何要让萧庭改道去西楚呢?难道是让他去革了冯飞絮的职?那些人,会不会是冯飞絮养的私兵?
他们若是打起来,那真是狗咬狗一嘴毛,总之无论谁胜谁败她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