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道:“妹妹,父亲只有我们姊妹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也没有其他亲人,更没有什么旁支族人,自从父亲过世后,昭义侯府就没了继承人,要是你生下了儿子,能不能把你的儿子过继给昭义侯府,让你儿子继承父亲的爵位和家业?”
江小月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知道在封建社会没有继承人是一件大事,尤其是韩杰这样的大人物,要是没有继承人,那真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她敬爱韩杰,早把韩杰当真了亲生父亲,可要她把儿子过继给韩杰,她还是有些为难,毕竟她真不想让儿子和朝堂扯上什么关系,何况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还要看萧淮的意思。
韩盈见江小月面带犹豫,一直没吭气,知道她很为难,把目光落在萧淮身上,询问:“不知妹夫意下如何?”
萧淮爽朗道:“没问题。”
韩盈听他如此爽快,不禁莞尔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昭义侯府后继有人,父亲在天有灵应该也没有遗憾了。”
萧淮笑道:“娘娘放心,我和小月一定会努力生孩子,争取多生几个儿子,到时候我挑一个功夫好的作为凤麟山庄的传人,再挑一个脑子好的继承岳父的爵位和家业。”
江小月嗔他一眼:“真不害燥,就不知道委婉一点。”
萧淮笑嘻嘻道:“娘娘又不是外人,直接一点不是更好吗?“
韩盈见他们夫妻两个吵吵闹闹,如胶似漆,毫不避讳当着旁人展露恩爱,不由得摸着隆起的腹部,想起了辛慎卿,顿时黯然神伤。
出了皇宫,两人返回定安王府。
岑归雪已经猜到他们去了哪里,知道他们要离开了,问道:“你们何时启程?”
萧淮道:“难得来一趟武定,这里可有太多值得回忆的东西了,我们决定多待几日再走。”
岑归雪道:“现在雪那么大,估计路都被大雪堵了,你们就算想离开,也得等上一阵子了。”
江小月道:“这些日子要叨扰王爷了,希望王爷不要嫌我们烦。”
岑归雪道:“王妃嫌府里冷清,你们来了,她很高兴,我哪有资格嫌你们烦。”
萧淮呲牙一笑:“那倒是,有我们在这里,你这个雪人就不会觉得冷清了。”
寒风飘飘,狂卷雪花,夜里又黑又冷,吃过晚饭,众人早早歇下来了。江小月有孕在身,萧淮不敢让她熬夜,给她洗了一个热水脚,就搂着她睡了。
整个定安王府,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岑归雪静静坐在书房,盯着一册佛经,看了半天都没翻页,心不在焉。
宗芙拿了一件貂皮大氅袅袅娜娜进了书房,来到岑归雪身旁,给他披上大氅,语调温柔:“王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岑归雪取下大氅,往宗芙山上轻轻一盖,温柔的动作里透着疏离:“我不困,夫人不必管我,回去睡吧。”
宗芙乘机搂抱着岑归雪结实的腰腹,贴着他的胸膛说:“王爷,你不回去,我一个人难以入眠。”
岑归雪一脸淡漠,轻轻推开宗芙:“那我给你配一味安眠的药,你吃了药,应该就能睡着了。”
宗芙心中委屈,举目看着岑归雪俊美却无情的脸,伤心地说:“王爷,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何必装傻?我想要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岑归雪的眼眸平静如水:“夫人,你累了,回去歇着吧。”
宗芙心中苦涩,脸上还撑着笑容:“回去干什么,守着孤灯冷被,一个人守活寡吗?”
岑归雪不欲与她多说,淡漠道:“夫人,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回去吧。”
宗芙眼中闪着泪光:“我不回去!今日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回去了,你也别回去!”
岑归雪轻声一叹:“你要我说什么?”
宗芙眼角滚落泪珠:“你说我是你什么人?你说你为什么要娶我?你说我做错了什么?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岑归雪无言以对,顿了一顿道:“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宗芙的眼泪滑落到嘴里,又苦又咸:“你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岑归雪心中一震,脚步钉在原地,征征望着宗芙。
他脑子里猛地浮现出阙山公主梨花带雨的脸,还有她死前对他说过的话——
“你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