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下定决心提前回国,叶望舒就像上了发条的时钟,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学业和康复项目中。每天早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实验室,整理前一天的康复数据;白天上完课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康复中心,跟进Dylan和另一名肩部轻度损伤康复患者Ammy的训练进度,记录每一个动作的反馈;晚上回到宿舍,还要熬夜整理肩部康复项目的案例报告,常常忙到凌晨一两点,桌上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
这样高强度的节奏,连向来推崇“自由至上、拒绝内卷”的E国同学都忍不住好奇。有次在实验室,同桌的E国女生看着叶望舒面前堆积如山的资料,疑惑地问:“Liam,你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到底有多少精力啊?我们都觉得你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叶望舒只是笑了笑,继续手里的工作——他没有说,支撑他的,是对陆霏宇的牵挂,是“再也不让他一个人扛过易感期”的承诺。
就连一直很欣赏他的教授,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一次项目会议结束后,教授特意叫住他,语气温和地提醒:“Liam,你的专业能力和敬业态度让我很认可,但你也要注意身体。研究和项目可以慢慢做,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叶望舒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教授,语气坚定:“Alfred教授,谢谢您的关心。我想尽快完成交换生项目,回国陪我的爱人。他是一名运动员,正在备战奥运,我想早点回去,用我学到的康复知识帮他,也想在他需要的时候,能陪在他身边。”
Alfred教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他沉吟片刻,突然认真地说:“Liam,我真的很欣赏你——不仅是你的专业水平,还有你的责任感。其实,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他顿了顿,看着叶望舒的眼睛,继续道,“等交换生项目结束后,你可以继续留下来深造。我和你的国内导师很熟,可以帮你向他申请延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可以帮你申请E国国籍。你也知道,E国的运动康复学术氛围有多浓厚,无数国际顶尖的运动员都想来这里求医,留下来对你的职业发展有很大好处。”
这番话让叶望舒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认真听完教授的话,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Alfred教授,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欣赏,也感谢您对我专业知识水平的认同。但我不能留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格外坚定:“首先,我很爱我的国家。在我最困难、差点辍学的时候,是国家的助学贷款帮我度过了难关;这次交换生项目,也是学校给予了大力支持,才让我有机会来到E国学习。我不能在学到知识后,就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其次,我在E国的生活费用,是我国内的爱人通过一场场比赛、拼尽全力赢来的奖金。毫不避讳地说,我努力学习运动康复的动力,就是为了更好地为我的祖国效力,为国内的运动员提供更专业的康复服务,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帮助我的爱人,让他能在赛场上没有后顾之忧。”
叶望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教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恼怒,只是眼神渐渐变得复杂,里面多了一丝叶望舒看不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怀念。
过了好一会儿,教授才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尊重你的想法。你的选择没有错,无论在哪里,有自己坚定的目标和信念,就是最好的。”
“谢谢您,Alfred教授。”叶望舒微微鞠躬,向教授表达感谢,然后转身离开。他的步伐格外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回国不仅是为了陆霏宇,更是为了自己最初的梦想。
看着叶望舒渐渐远去的背影,Alfred缓缓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嘴里低声呢喃着,说出的却是一口标准流利的H国话:“清文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学生和你当年一样,都有一颗滚烫的爱国心,都没忘了自己的根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望舒的节奏没有丝毫放缓,反而更加高效。在教授的暗中支持下(他悄悄减少了叶望舒的部分课堂作业,还让项目组的其他成员多分担了一些基础工作),叶望舒的案例报告进展神速,手头Dylan和Ammy的康复项目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有次Dylan在训练时,忍不住问叶望舒:“Liam,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感觉你比之前更有干劲了。”叶望舒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憧憬:“我快回国了,很快就能见到我的爱人了。”
Dylan恍然大悟,笑着调侃:“难怪你这么拼!等你回国了,一定要跟我分享你和你爱人的故事,最好再拍张你们一起看奥运的照片发给我。”
“好,一定。”叶望舒笑着答应,心里的期待更加强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E国的天气渐渐变暖,校园里的春花开始绽放。叶望舒终于完成了所有的项目报告和学业任务,拿到了教授签字的结业证书。
而此时的Alfred教授,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叶望舒提交的案例报告,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跨国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用H国话轻声说:“清文,你的学生要回国了,他很优秀,比我们当年都优秀。你放心,他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也没有辜负国家的培养。”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话题从叶望舒的成长,聊到当年两人一起在E国求学的时光,聊到H国运动康复事业的发展。挂了电话后,Alfred教授看着窗外绽放的春花,轻声感慨:“真好啊,你又有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了,或许我可以早点等到你兑现诺言了。”
叶望舒收拾好行李,登上回国航班的那天,E国的樱花正开得绚烂。他没有告诉陆霏宇具体的回国时间,只在微信上含糊地说“大概还需要一周左右才能处理完这边的手续”——他想给陆霏宇一个惊喜,更想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时,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家乡特有的温度。叶望舒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没有直接联系任何人,而是先去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件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悄悄筹备的“大事”。
早在E国时,他就收到了国内薛老师(他的大学导师)发来的消息,说国家正在组建本届奥运出征队伍的后勤保障组,其中医疗组需要补充运动康复方向的专业人才,薛老师已经向相关部门举荐了他,希望他能回国参与选拔。当时叶望舒几乎是立 刻就答应了——这不仅能让他以专业身份为国家效力,更能名正言顺地陪在陆霏宇身边,为他和男排队员们提供康复保障。
回国后的第二天,叶望舒就按照通知,前往国家体育总局参加后勤保障组的集中培训。培训基地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疗专家,有经验丰富的队医,有专攻运动损伤的医生,还有像他一样从国外深造回来的专业人才。培训内容远比想象中严格,从奥运赛事医疗应急流程,到不同项目运动员的损伤特点,再到高强度训练后的康复方案制定,每一项都需要反复学习、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