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望舒却学得格外认真。白天跟着专家学习理论知识,晚上就在宿舍里整理笔记,结合自己在E国为Dylan制定康复方案的经验,总结出适合不同项目运动员的康复思路。其他医生偶尔会调侃他“太拼了”,叶望舒只是笑着说“想早点跟上大家的节奏”,却没说这份“拼”里,藏着对陆霏宇的牵挂——他想尽快通过考核,尽快去到陆霏宇身边,帮他检查身体,为他制定专属的康复计划。
为期半个月的培训结束后,考核如期而至。理论考试中,叶望舒对答如流,将运动康复的专业知识与实际案例结合,写出的方案既科学又具操作性;实操考核时,他面对模拟的“运动员肩部损伤”案例,熟练地进行评估、制定康复计划,甚至指出了案例中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让在场的考官频频点头。
考核结果公布那天,叶望舒成了医疗组里的“香饽饽”——田径队的教练第一个找到他,递上名片:“小叶医生,我们田径队队员训练强度大,膝盖、脚踝损伤多,你在国外有给顶尖运动员做康复的经验,来我们队吧,待遇方面绝对没问题!”
话音刚落,游泳队的教练也挤了过来:“别听他的!游泳运动员肩背损伤更需要专业康复,我们队里好几个主力都有旧伤,你来了肯定能发挥更大作用!”
周围其他项目的教练也纷纷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推荐自己的队伍。叶望舒有些哭笑不得——他在培训期间才知道,有些参与培训的医生本来就长期服务于各大项目,来考核更像是“走走过场”,而他这个刚从国外回来、此前未明确绑定任何项目的“新鲜血液”,自然成了大家争抢的对象。
就在各位教练争得不可开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传来:“都散散,别吓到人家。”
叶望舒抬头一看,只见男排的王教练推开人群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他无视周围教练不满的目光,径直走到叶望舒面前:“小叶啊,别站着了,累不累?我今天晚上的航班回训练基地,我直接帮你订张同航班的机票?”
“老王,怎么还有你的事啊?”田径队教练不乐意了,“我们还没跟小叶医生聊完呢!”
“就是啊,人家还没答应要去哪个队呢,你怎么跟个土匪一样直接抢人?”游泳队教练也跟着附和。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叶望舒赶紧开口,隐瞒了自己和陆霏宇的恋人身份,笑着解释:“谢谢各位教练的邀请,真的很感谢大家认可我的专业能力。但是之前薛老师举荐我时,我就答应了王教练,之后会帮男排的队员做康复训练,实在抱歉不能接受大家的邀请。不过之后到了奥运赛场,大家集中比赛的时候,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义不容辞。”
听到这话,其他教练虽然遗憾,却也不再纠缠——毕竟“提前有约”是行业里默认的规矩,再争下去就失了分寸。田径队教练拍了拍叶望舒的肩膀:“行吧,那下次有机会再合作!你可得好好帮男排调理,咱们国家男排这次可是很有希望冲牌的!”
“一定一定。”叶望舒笑着点头。
等其他教练都离开后,王教练才笑着调侃:“你这小子瞒地挺好啊,陆霏宇都不知道你已经回国了,我来之前他还说要是你参与选拔的话肯定能选上的,要不是我跟你薛老师有点交情提前听到了风声,还真就错过了。”
叶望舒的脸颊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报意向队伍的时候我就报的男排,就算您今天不来,我也会厚着脸皮找您的。”然后认真地对王教练说:“王教练,您放心,我这次是以随队康复医生的身份加入的,绝对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保证会公平、专业地为每一位队员制定康复计划,不会让您失望。”
王教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霏宇那小子我都放心。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也相信霏宇能分清公私。行了,别站在这儿说了,我去订机票,咱们早点回训练基地,你也早点帮队里有旧伤的队员看看,制定康复计划。”
叶望舒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与激动。他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陆霏宇昨天发来的消息——“哥,你那边手续快办完了吗?什么时候能回国啊?运管局那边开始选拔随队医疗保障组了,要是你参加的话肯定能选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没有回复消息,只是悄悄保存了王教练发来的航班信息,心里默念着:“阿宇,等我,我马上就来见你了。”
晚上,叶望舒跟着王教练登上了前往N市训练基地的航班。飞机起飞时,他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灯光,心里满是安稳——他终于回来了,终于能以全新的身份,站在陆霏宇身边,陪他一起备战奥运,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满是荣光的未来。
下飞机时,已经是深夜。训练基地的大巴早已在机场外等候,王教练拍了拍叶望舒的肩膀:“先去宿舍休息,明天早上再带你去见队员们。”
叶望舒点点头,跟着王教练坐上大巴。车子行驶在前往训练基地的路上,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灯光。他靠在车窗上,想象着明天见到陆霏宇时的场景——那个家伙会不会很惊讶?会不会像上次在E国一样,立刻冲过来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