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秋此刻真正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丹药可以续命,可那是对修士,凡人或许因吸收不了而爆体而亡
“哥哥可以帮帮我吗,把娘放在我的小推车上”
文砚秋看着她“哥哥把娘抱着去好不好”
“不用了哥哥,我想再多和娘相处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文砚秋一时间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他终究不放心,两人跟着女孩走着
女孩在路上突然开口说着“哥哥,你是修士吗?”
“怎么了吗?”文砚秋不解
“没事,哥哥有些时候我总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人?,那些人可以随便欺负别人,我确连报仇都做不到”
文砚秋用神识又看了看,确定女孩确实是没有灵根
文砚秋和折渊从女孩嘴里才知道,前几天她和她娘一起上街摆摊,有人看中了她娘,她娘宁死不从,被来人一掌打伤,当场吐血不止,她被吓得甚至不敢动,等人走了,才回家拿着推车,把女人推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人,明明大家都在人间”她声音里藏着一些偏执和哽咽
“我在出来前,娘一直拉着我,她哭着跟我说,不能去报仇,不能去,她只要我好好活着”
这下轮到文砚秋沉默,他实在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回答女孩
“哥哥,你知道吗?爷爷中风前,是个很胖很壮的大汉,抱起来总是很舒服”她突然笑了
“可这个月,他就变得又瘦又…干巴”她又忍不住哭着,“现在他都不抱我了,只用眼睛盯着我,爷爷真…讨厌”
“如果我们这些凡人也能修道,是不是就能和修士一样活久一点了,是不是就有能力为自己宁不平了”她拉着车在前面走着,让人看不清表情
文砚秋此时此刻说不出任何话,他和折渊身为制度规则下的收益者,能说什么呢
“就埋这里吧”她看着被余晖洒满的向日葵
“娘喜欢向日葵,她总说人活着就有希望…可是她现在死了”小姑娘一路上自己说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
文砚秋拉着折渊忙着女孩,挖了坟
“夏夏,你娘…”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应该需要一个小房子吧,把她装在里面”
而女孩带着红肿的眼确突然笑了“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说的是棺材吧,我买不起…”
……
文砚秋看着女孩把他娘轻轻的放在土堆里,为她娘轻轻擦去脸上的土,她轻轻吻在女人的脸颊“娘在下面就不会这么苦了吧,夏夏会听娘的话,…好好长大”她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文砚秋悄悄给女人身上下了禁制,保肉身不被侵咬,身体不腐。
她终是拿起了土,往女人身上堆,从脚开始,慢慢往上移,土堆盖过女人身体,直到只漏出一张脸,孩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哭了,她戳着女的的脸“娘,娘,再理理我,你怎么不说话,娘!”她边哭,可眼睛确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她慢慢把土也覆上了女人的脸
这天开始她再也没有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