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兰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魂脉震颤的痛感,却异常坚定。
她朝着噬魂貉冲过去,残魂的淡红光对着它的咽喉射去。
噬魂貉想躲开,却被突然亮起的双玉佩缠住,“青”与“兰”的纹路像两道锁链,将它的四肢牢牢捆住。
这是双玉佩的真正力量,需要朋友的魂息与共生魂的羁绊才能激活,是青衣三百年前为她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淡红光钻进噬魂貉的咽喉,击中了它的魂核。噬魂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开始快速萎缩,最后化作一缕暗紫色的魂息,被掌柜一把抓住。
“就算噬魂貉死了,我还有你的朋友魂息!这些魂息足够我凝聚本体了!”
掌柜将噬魂貉的魂息与之前吞噬的朋友魂息缠在一起,周身的黑纹暴涨到极致,身体竟开始慢慢凝实。
可就在这时,他胸口的伤疤突然炸开!那道藏在黑纹里的红蓝双息,也就是毕方与西王母的残魂,突然爆发,顺着伤疤往他魂脉里钻,之前被他压在深处的青鸟残魂也跟着异动,三道魂息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不可能!你的魂息怎么会反噬我!”掌柜的痛得蜷缩在地上,黑纹开始不受控制地消散,“我明明已经吞噬了它们!”
当铺的规则:凡夺人魂者,必遭魂噬。
掌柜夺走了太多人的魂息,从三百年前的青衣,到现在的毕方、玄龟、当扈、西王母,这些魂息早就在他体内扎了根,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彻底反噬。
她举起帝陵残片,将青衣人的残魂与自己的魂息缠在一起,对着掌柜的胸□□去:“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夺来的魂息,终究不是你的!”
淡红光钻进掌柜的胸口,与他体内的反噬魂息缠在一起。
掌柜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一点点消散,最后只留下一缕淡黑的魂息,被帝陵残片吸收,三百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了结。
密室里的黑纹渐渐消散,吞魂阵的阵眼也失去了光芒。
薄奚兰颤抖着翻开暗格里的魂息录,泛黄的纸页上,青衣的淡红光浮现,声音冷得像景台山的雪:“解咒需共生魂彻底消散,你的魂息与我的残魂自三百年前绑定,咒解之时,亦是你魂飞魄散之刻。此录记的不是魂息凝聚之法,是朋友魂息的最后念想,留着给你走下去的勇气,勿念。”
纸页上还贴着一片干枯的野菊,是当扈三百年前采的,花瓣上还沾着一点淡金的魂光。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山魈扶着石壁走进来,左臂的黑纹已经缠到心口,土石色的魂力像风中残烛,他手里攥着半缕淡金光的当扈残魂,每走一步都咳着血:“奚兰……我找到当扈的残魂了……可它……”
话没说完,山魈突然僵住。那缕淡金光里突然窜出一丝淡黑的魂息。
是掌柜没被吸收干净的残魂!
黑纹瞬间缠住山魈的魂脉,他的眼睛迅速蒙上灰雾,对着薄奚兰伸出手:“奚兰……帮我……”
薄奚兰刚要上前,怀里的玉灯残片突然发烫。西王母残留的最后一点蓝息亮起,在她眼前映出画面:山魈的魂脉里,掌柜的残魂正顺着黑纹往心口钻,若不尽快斩断,山魈会彻底变成傀儡。
可她还没动作,密室门外突然传来兽吼。那只之前钻进裂缝的噬魂貉幼崽,正叼着当扈的护魂羽冲进来。
此刻,它的眼睛泛着黑,嘴角淌着黑涎,显然被掌柜的残魂控制了!
幼崽对着薄奚兰扑来,护魂羽上的淡金光里,竟裹着一道极细的黑纹,直刺她的魂脉。
薄奚兰猛地后退,却感觉到自己的魂脉开始发烫,青衣人的残魂正在与她的魂息加速融合,解咒的进程,因为掌柜残魂的刺激,竟提前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幼龟壳,玄龟最后的护魂息已耗尽,只剩灰白的壳,又看向被黑纹缠上的山魈、受控扑来的幼崽,突然攥紧了帝陵残片。
碎片上吸收的掌柜残魂开始异动,顺着她的指骨往魂脉里钻,那缕残魂竟想与她的魂息共生。
而密室深处的石壁上,之前噬魂貉钻出的裂缝里,正飘出一缕极淡的腐臭气息,隐约能看见几只半透明的蝶影。
是腐骨蝶。
腐骨蝶专食濒死的魂息,它们被这里的魂息波动吸引,正往密室里钻。
薄奚兰站在原地,左边是即将变成傀儡的山魈,右边是受控的幼崽,身前是加速融合的共生魂,身后是袭来的腐骨蝶。
然而,魂息录的最后一页,还藏着一行她没看见的小字:
腐骨蝶翼上的磷粉,可暂时压制共生魂融合,但需以自身魂息为引。
腐骨蝶的磷粉像淬了毒的碎星,簌簌落在薄奚兰的白骨上,瞬间钻进骨缝。
淡绿色的灼痛顺着魂脉往上爬,她攥着帝陵残片的指节泛出裂纹,却没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