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幽荧首领突然撞向光墙。
深绿色的魂火烧穿了光墙的一角,淡绿的幽荧像蚂蚁一样往里面钻,山魈的帝陵残片红光越来越弱,西王母的冰息已经快看不见了。
更可怕的是,薄奚兰魂体里的黑色,正顺着绿光往蚰蜒的触角爬去,残魂的声音从触角里传出来:“多谢你帮我引共生魂……现在,蚰蜒,也会成为我的傀儡。”
薄奚兰猛地愣住,看着触角上的黑色越来越浓,才明白残魂的真正目的。
它不是要吞了她,而是要借她的共生魂,控制蚀骨蚰蜒!
恰逢此时,密道入口突然传来玄水蚓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奚兰,我回来了……我带了……青衣的残魂印……”
密道入口的玄水痕彻底染成墨色时,玄水蚓的身影终于跌了出来。
它的鳞甲大半被幽荧魂火烧得焦黑卷曲,尾鳍拖着重创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淡蓝魂血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迹,唯有前爪护着的那枚淡金印记完好无损。
巴掌大的印记刻着繁复如藤蔓的纹路,裹着一丝清冽的青衣魂息,正是藏在墨鳞蛟封印下的残魂印。
“奚兰……这是……青衣埋在潭底的残魂印……能压……残魂和共生魂……”玄水蚓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字都要喘着气,干瘪的玄水腺连半滴黏液都凝不出,“我……从墨鳞蛟封印缝里……挖出来的……它……快破封了……”
薄奚兰的魂体猛地亮了亮。
她清晰地感应到残魂印里的青衣魂息,那气息与共生魂同源,却带着克制的力量,像寒潭冰泉般能浇灭黑色污染。
当她的魂体飘向玄水蚓时,淡红纹路里的黑气竟因这股气息缩了缩,不再疯狂蔓延。
“快……把印给我……”
山魈立刻冲过去接过残魂印,指尖刚触到印记,一股清凉魂力便顺着血脉往上爬,心口的黑纹瞬间停止了灼烧,连他体内残留的残魂污染都被压制了。
没等他松口气,密室上空突然炸起残魂的狞笑:“青衣的破印也想拦我?”
黑魂丝猛地从蚰蜒触角里窜出,裹着幽荧魂火像鞭子般抽向印记,与此同时,幽荧首领发出尖锐嘶鸣,深绿魂火暴涨三倍,直扑山魈面门,它要毁掉这唯一的威胁。
“快!拦住它!”
西王母的残息突然爆发出强光。
她将最后残魂全凝在玉灯碎片上,淡蓝光芒织成薄屏障挡在山魈身前。
幽荧首领的魂火撞在屏障上,“滋滋”灼烧声里,蓝光瞬间暗了大半。
西王母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不肯退:“快……把印给奚兰……我撑不了多久……”
山魈不敢耽搁,立刻将残魂印递到薄奚兰魂体前。
她的魂息顺着印记纹路钻进去的瞬间,淡金纹路突然活了过来,竟与她的淡红共生魂纹路缠在一起,像久别重逢的藤蔓,自动拼接成三百年前青衣留在典当行古籍里的本命魂印图案!
薄奚兰心头一震,才猛然明白:
共生魂从不是意外附着,而是青衣三百年前就埋下的钥匙,专门用来激活残魂印,而她,是唯一能握住这把钥匙的人。
“有效!”
幼崽举着护魂羽的爪子微微发抖,翅尖的淡金光往残魂印上凑,帮着稳住纹路。
然而,下一秒,薄奚兰的魂体突然剧烈晃动,淡金纹路的反噬像无数冰针,扎进她每一条魂脉里。
更可怕的是,共生魂突然疯狂挣扎,被压制的黑色污染顺着魂体裂痕往外涌,甚至想脱离她的魂脉,转向远处的残魂。
“你是青衣的钥匙,不是残魂的养料!”
薄奚兰用魂息凝成细索,死死拽住试图脱逃的共生魂。
魂体因用力而剧烈颤抖,原本细小的裂痕又多了几道,细碎的魂雾顺着裂缝往下飘,像融化的雪。
山魈看得眼眶发红,下意识伸手去碰金光屏障,指尖刚触到就被烫得缩回,指腹留下一道淡金灼痕。
他咬着牙将帝陵残片往心口贴,残片因过度催动而发烫,烫得心口黑纹不停抽搐,他却攥得指节发白,将红光聚到极致扫向幽荧群。
“奚兰你撑住!我帮你挡着它们!”
几只冲得最前的幽荧被红光穿透,瞬间化作飞灰,可更多幽荧从密道涌来,绿色魂火几乎要漫到金光屏障下。
玄水蚓挣扎着爬起来,用仅存的力气扑向蚰蜒触角。它将身体缠在触角末端,用焦黑的鳞甲死死卡住关节,淡蓝魂力顺着鳞缝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