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拦着蚰蜒,别分心……”
触角剧烈扭动,想将它甩下来,玄水蚓却咬着牙不肯松,鳞甲被磨得脱落,魂血滴在触角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西王母的残息越来越淡,只剩玉灯碎片还亮着微弱蓝光。
她飘到残魂印上方,将最后一丝残魂凝成细缕,顺着纹路往里灌:“我帮你稳住印,别担心……”
碎片的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随时会灭的烛火,却始终没彻底熄灭。
薄奚兰的魂息顺着残魂印纹路,一点点往蚰蜒触角里钻。
淡金纹路缠上触角的瞬间,蚰蜒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石门上的裂缝“咔嚓”扩大,更多腐臭气息涌进来,带着蚰蜒本体的黏液。
躲在触角里的残魂彻底疯了,它吸尽周围幽荧的魂火,黑魂丝裹着厚厚的绿火,对着残魂印撞去。
“我就算毁了幽荧,也要吞了你!”
“小心!”
幼崽举着护魂羽扑过来,翅尖的淡金光撞上绿火。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幼崽被震得倒飞出去,护魂羽上的金光暗了大半,连最外层的绒毛都沾上了幽荧的魂火灰。
它立刻爬起来,拖着受伤的翅膀又冲过去,奚兰在拼命,它不能退。
西王母的蓝光屏障被绿火撞得出现裂痕,她却不肯撤力:“奚兰快……印快缠住蚰蜒本体了……”
话音刚落,屏障“哗啦”碎成光点,西王母的残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玉灯碎片还悬在半空,固执地亮着一丝微光。
薄奚兰没回头,只是将更多魂息灌进残魂印。
淡金纹路终于顺着触角钻进石门,缠上了蚰蜒本体,锁孔处的裂缝开始慢慢合拢。
她的魂体已经淡得像一层薄纱,裂痕里的黑色污染虽被压制,却仍在隐隐躁动,每多催动一分残魂印,就有更多魂雾从她体内散出。
“奚兰!你的魂体……”
山魈的声音带着哭腔,红光扫过她的魂体,却只能徒劳地托住那些飘散的魂雾。
他碰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变得透明。
薄奚兰的魂体里飘出细弱却坚定的声音:“没事……印快稳住了……”
她的目光扫过身边的盟友,山魈的帝陵残片红光微弱,玄水蚓还缠在触角上动弹不得,幼崽的护魂羽只剩零星光点,西王母的残息快融进空气里。
她的心脉突然一软,魂息凝成细丝,轻轻碰了碰幼崽的护魂羽,又扫过山魈心口的黑纹。
“你们……快离开密室……印能护你们到潭边……”
“我们不走!要走一起走!”
山魈冲过去想撞开金光屏障,却被弹得后退几步,后背撞到石壁,疼得他闷哼一声。
薄奚兰轻轻摇了摇头,魂息将金光范围扩大,稳稳罩住所有人。
“我走不了了,印需要我的魂息维持,一旦我离开,印就会失效。”
石门突然发出“轰隆”巨响。
蚰蜒本体在门后疯狂冲撞,残魂印的淡金纹路剧烈晃动,几处地方甚至出现了断裂痕迹。残魂的笑声从触角里传出来,带着得意:“薄奚兰!你的魂息快没了!印撑不了多久!”
薄奚兰没再说话,只是将仅剩的魂息全灌进残魂印。
淡金纹路瞬间恢复光泽,重新缠紧蚰蜒本体,可她的魂体却开始出现透明的孔洞。
魂息耗损已经到了极限。
共生魂似乎感应到她的绝境,突然停止挣扎,淡红纹路与淡金印纹彻底缠在一起,像是在陪她一起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幽荧首领见残魂似乎就要要赢,疯了般撞击金光屏障,深绿魂火溅到山魈的衣袖上,瞬间烧出一个洞。
山魈立刻拍灭火焰,举起帝陵残片对着首领刺去。
“想伤奚兰,先过我这关!”
红光穿透魂火,狠狠扎在首领的魂核上,首领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一团飞灰。
剩下的幽荧见首领已死,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往密道外逃去。
它们终究怕极了青衣的魂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