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珍宝楼。
等黄芩、薛霁二人抵达之际,珍宝楼一楼大厅早已热闹非凡、人满为患。待问过酒楼掌柜后,便知就连二楼包厢也早已座无虚席。
黄芩听此略一挑眉,再一次感叹到这座远近闻名的非凡酒楼在建安的火爆程度,以至于让她对其背后的主家都产生了些不可抑制的好奇之心。
而她身旁的薛霁闻言,则是微微皱眉,甚少置身于如此喧嚣的环境之中,薛霁眉宇间已然产生了些微不耐之意。
他看向掌柜,重新开口:“将贺衍的包厢先空出来,暂且借我一用。”他忽视前方掌柜震惊的目光,以及身旁黄芩略带调侃的视线,继续道:“你不必忧心,过后我自会告知于他。”
掌柜不疑有他,并未拒绝,随即迎上来亲自领着薛霁和黄芩上了三楼最里面一间低调且不失奢华的包厢。
待进去后,更觉其间家具贵重、价值连城,且房中布置颇为雅致,时有暗香浮动,让人行走于内只觉心旷神怡。
比之黄芩此前待过的二楼包厢不知好了多少倍。至此,黄芩心中有了些猜测,而她看向薛霁的眼神中不免添了些更深的笑意。
珍宝楼掌柜毕恭毕敬地将两人引至包厢内,待安顿好后便询问薛霁所上之菜以及忌口。
薛霁却未言语,他缓缓看向桌椅对面、那对他遥遥相望、笑容肆意的明媚女子,询问道:“可有什么想吃的?”
掌柜立即明了,赶忙拿起菜谱走至黄芩身侧,为她一一介绍菜色。
黄芩笑着接过菜谱逐一看了过去,随即惊觉这菜谱上竟有许多她此前未曾发觉的美味佳肴,她不禁馋虫大动,个个都想试上一试。
掌柜见此介绍得更加卖力。
见此,薛霁面色未曾改变、亦未有不悦,他平静道:“你若是都想试试,那便全都上一份。”
黄芩惊讶于他的话语,不确定地复述一句:“全部?”随即摆了摆手,失笑道:“你当我是饕餮吗?吃这么多?”
她点了其中几道颇为满意的菜后合上菜谱,对掌柜道:“就这几道吧。对了,再添一壶葡萄酒,愈陈愈佳。”
“薛霁,你呢?”
说完后,黄芩将菜谱往前一递,转而问道。
薛霁接下菜谱却并未打开,只将其放置一旁,嗓音清霁且轻淡:“就你点的这几道吧。”
掌柜闻言,便很有眼色地拿起菜谱退出包厢,为两人去准备饭菜。
待房门关上,脚步声走远,屋中只余两人,薛霁看向黄芩,言语迟疑试探问道:“你……能喝酒?”
“能啊!怎么不能?本姑娘千杯不醉的好嘛!”黄芩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便自豪回道。
“如此便好。”
薛霁闻言心下放松了些许,鉴于黄芩行事向来大胆,且不拘礼法,他便有些害怕她会喝醉,从而做出一些失了理智的事来。
现下听了她的回复,他便也稍稍宽心。随即他又心中失笑,微微摇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害怕,还是害怕一名女子喝醉酒?
桌面之后、座椅之上,薛霁嘴角不禁稍稍一扯,随即又很快放下,稍纵即逝地连对面的黄芩都未曾发觉。
不过黄芩也未曾深究,此时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即将端上桌面的美味佳肴。不得不说,对于美食,她任何时刻都无法拒绝。
思及美食,她又想到了这家酒楼背后的主人。观那掌柜此前言行,似乎都在说明……薛霁与那人相识?
贺衍?不知是“他”还是“她”?
黄芩心中这般想着,便也这般问了出来。
“贺衍?他便是珍宝楼的背后东家?……你们认识?”
“不才区区在下,便是贺衍,这珍宝楼的背后东家。”
未等薛霁答复,包厢门外便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子声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却又暗含锋芒的气息。
令黄芩瞬间便想到她的二王兄元琛,语气一样的散漫戏谑,初次听闻此声还以为此人做事并不可靠。
随即,却又觉得两人并不相像,门外那人明显更为外放肆意,带着股自由的气息。而二王兄却更锋芒内敛、深藏不露,如未出鞘的利剑,从不轻易示于人前。
对面,薛霁听到这道声音,简短地“哼”了一声,随即淡淡道了句:“说曹操曹操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