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和二姐一起收拾屋子，又把自己身上梳理整齐，站在门外朝脏太婆家方向张望着。

二姐：“你在看啥？”

红梅小心翼翼地试探说：“俺们还是去把门给打开吧。”

二姐很疑惑：“哪个门？”

红梅的双手在身前，忸怩地乱动：“就是那个拿俺们纸的那个……”

二姐：“你管她做什么！”

红梅：“俺刚才听到她哭了！她一个人被关在黑屋子里，她肯定很害怕！”

“她活该！”二姐开始把红梅往屋里拉：“不要管她！她那么恶毒，这都是她的报应！”

红梅反过来，把二姐往屋外拉：“你陪俺一起过去，好不好？二姐！”

“你不要管她！”

“走嘛，走嘛！二姐~”

“要去，你自己去！俺才不去呢！”

“俺一个人好怕，求求你！陪俺去吧！二~~姐~~！”

姐妹俩拉拉扯扯地来到脏太婆家附近，听到楼梯间里断断续续的鬼咤狼嚎，不敢再上前。

“怎么了？她又抢你们东西了？”身后传来张大妈的声音。

“婶娘好。”红梅姐俩回头看见张大妈胳膊上的红袖章，本能的不再说话。

张大妈走到近前，轻轻抚着红梅的额头：“烧退了？粥喝了没？”

“喝了！谢谢婶娘！”红梅抬起头，轻声继续说道：“婶娘，我们给您干点活吧？”

“嘿嘿，小朋友只要好好学习就好了！”跟张大妈一起巡逻的小李也走了过来：“不用你们干活！”

张大妈拍拍红梅的肩膀说：“是啊！你们还小，……”张大妈听到楼梯间传出哭声：“诶？脏太婆又发病了？”

脏太婆的哭声，变成了奇怪的哀嚎和呻吟声。

小李：“啊？这是人在哭么？”

张大妈绕过红梅，走到楼梯间外看到门上的石条。

张大妈回头看向红梅姐俩。

二姐立刻摆手否认：“不是俺们干的！不是俺们！不是俺们！”

张大妈没有多问，直接拔出石条，打开房门。

已经哭到作呕的脏大妈，躺在自己的呕吐物中开始抽搐。大大小小的纸箱和成捆的旧报纸，压在脏大妈身上。

张大妈毫不犹豫地挤进楼梯间：“小李，来！我抱头，你抱脚。”

楼梯间里一片狼藉，张大妈勾着腰弯着腿，好不容易才挤到脏太婆身边。

张大妈先检查了脏太婆的呼吸和心跳，又随手抓了个盒子，把脏太婆的脑袋侧着放上去。

“哎——！”张大妈长出一口气：“小李，你先把东西往外拿！不然出不去！”

门外的小李已经在搬杂物了。

但是东西太多太乱了，他刚刚抽出一个面前的大箱子，就有三四捆扎好的小箱子不知从哪里掉落，砸在张大妈和脏太婆身上。

“哎哟！”纸箱砸到身上虽然不致命，但是很疼。张大妈年纪也不小了，一身逃难造成的伤病，疼得站不起来。

“你没事吧？张主任！”小李加快了节奏，快速地把门口的破铜烂铁往门外扒拉。

瘦瘦小小的红梅，迅速钻到杂物和张大妈之间。先推了几捆旧报纸支撑在周围，然后才开始挑选合适的杂物推到小李面前。这样，小李就可以快速地，把东西拉到身后，还不会误伤到张大妈。

二姐在小李身后，往左右两边归置被拉出来的杂物。

很快，三人合力开出一条路，红梅先把张大妈扶了出来。

“哎哟哟哟~”张大妈来到门外，一手扶墙，一手扶腰：“喔哟~不行，不行！我疼得不行！小李，你去卫生所，请医生过来看看脏太婆！我……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