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叫人,您等我一下啊!”小李往居委会办公室跑去。
二姐扒在门口,偷看躺在地上的脏大妈。
张大妈扶着墙,看着红梅:“脏太婆也是个苦命人,她天生有病。还没断奶,就被人丢在路边。”
二姐回头看向张大妈,有点疑惑。
张大妈:“被她爹捡回去养到十六岁,她爹就没了。她不识字又不会干活,只好嫁人找个活路。”
脏大妈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四肢也弹动抽搐起来。
“啊!”二姐吓得从门口,跳到红梅身边:“她是不是中邪了!”
“不怕,不怕!”张大妈把手扶在墙上,缓缓探头去看脏太婆:“这是羊角风,就是看着吓人。她现在这样,连个小娃娃都不如。”
张大妈把手搭在红梅肩上:“她有羊角风,脑壳也有病。她发病的时候,分不清是非,下手也冇得轻重。你们莫往心里去,别和一个病人计较。”
二姐小心翼翼的问:“这个婶娘,真的是个疯子啊?”
张大妈:“哎——!听说是天生的,有时清醒有时迷糊。”
红梅同情地点头:“俺们没有恨她,就是听她哭着吓人,就回来看看。”
张大妈:“那就好,……哎哟~~~”
二姐把几捆报纸和纸箱堆叠起来:“婶娘,您坐着!”
“乖,谢谢啊!”张大妈扶着墙蹭到纸箱边。
红梅扶着张大妈的背,帮她缓缓坐下。
张大妈顺势握住红梅的手:“乖,你们有没有看到是谁,把门插上的?”张大妈看向二姐。
二姐咬着下唇,眼神闪烁。
“婶娘,您别怪她。”红梅看着张大妈的脸,小心斟酌语言:“她还太小,不晓得事。”
“嗯,我不怪他,小孩子不懂事不晓得对错。”张大妈又看向红梅,一脸和蔼语音柔和承诺道:“我就是想给他讲讲道理,要他以后不要这么干了。”
红梅舔了舔嘴唇。
张大妈又看向二姐:“脏太婆是个病人,要是被关在里面没人发现,是会出大事的。”
二姐欲言又止,看向红梅。
张大妈用力握了握红梅的手:“婶娘我说话算话,绝对不告诉他爸妈。来!告诉我,是谁把脏太婆的门插上了?”
红梅:“是,……是小鸟。”
“啊?!”张大妈很意外:“李爹爹屋里的小鸟?”
二姐使劲点头:“嗯。”
张大妈:“我记得她才三岁咧!你们冇有看错?”
二姐:“那妮子看这个恶婶娘骂俺们,就过来把门插了。”
“哦……”张大妈点头:“是不是小鸟觉得你们被欺负了,所以,从外面把门插了?你们觉得不好,就回来想把门打开?”
红梅、二姐点头。
张大妈半信半疑:“但是,她只有三岁,能有这大的能耐?是有大人教唆的吧?就你们三个?”
红梅:“没别人,就俺们。”
二姐:“可能是黑叔。”
红梅:“别瞎说!俺们又没看到。”
张大妈看向二姐:“你为什么,觉得是黑子教的?”
二姐:“她自己说的。”
红梅:“那不算,她不清醒的时候说的话。不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