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克苏鲁！”

叶森轻笑，继续摇头，“不一样，不要尝试去理解祂。”

可越这么说，叶诚诉就越好奇。

…话题就这么偏到人类未解之谜和中外民俗怪谈上去了，叶森只是摇头，否定了叶诚诉提出的每个人类概念中的诡异和神明。

“……好吧，我真没招了，那照你说的，没有概念能对应，它那么神秘，那么虚无缥缈，你咋知道这里有神呢？它给你下神谕了？还是说它……”叶诚诉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还是说，它此刻就飘在我身后？！”

说回正事了。

“我起初也不知道祂在这里，姜霖第一次说神明在下的时候，我也没反应过来，但在注册人宠抚养交流网站的账号、实名认证时……”

帮叶诚诉设计线上挂号小程序，需要先注册网站账号，实名认证不仅要填写叶诚诉的信息，还需要填叶森自己的。

不知道是怎样的直觉，叶森没有填叶诚诉的真实姓名。

但在填他自己信息时，他却发现——

“籍贯那一栏，除了常规的大千都市某某域属外，还有别的域属可以选择，其中有一个选项叫无所有之域。”

“我选择了这个域属，审核通过了，而在那之后，动物居民们就没有再询问过我凭什么能买得起你这种品相的人类，甚至很尊敬我。”

听叶森这么一说，倒还真是。

“无所有之域？”

“对，据说在无所有之域能够和神进行交流，而这个世界居然也有这个地名，也许是巧合，但可能性应该不大。”

叶诚诉眼一翻，直接脱力往床上一倒。

“……我不行了，神都整出来了，所以这就是你说不安全的原因？”

“不是。”

小叶仰卧起坐，“啊？！不是？？还有？！”

嗓门太大，猫捂耳朵，“我说这个是为了告诉你，指望我可以，但你自己也别太冒险了，我不是你以为的一滴泪半路回头的龙傲天，也就是说，你的安全不是百分百得到保障的。”

不安全有两种原因，一是自身防御能力不够强，二是外界确实有危险。

“一般来说，像办公厅办事处这种地方的徽章，都会有一定象征代表性意义的，倒不一定是你说的，创造相反和对照。”

叶诚诉懵了，他觉得自己的解读还挺有道理的，不过，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设定要相反镜像，“那是什么？来辩论来辩论。”

“谁跟你辩论……这里是表皮层，所以徽章就用人类表皮层细胞的光镜图，至于反过来……说到底，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张图反了呢？”

啊？这话问的。

“不就是反了吗？”叶诚诉扯过课本，指给叶森看。

“但这是人类的教科书，不是吗？”

叶诚诉愣住了。

“你把人类定义的内外上下视为标准，就会认定这个世界是和真实相反的对照，但也可能只是标准不同，所以，你认为的上不一定是上，你认为的里不一定是里，你认为的表皮层，”叶森犹豫了下，还是说了他的猜想，“表皮层，也不一定是最外层。”

“人类总是往外探索，相比较地心研究，宇宙空间的发展似乎更值得花钱费精力，还有花、树也是向上长的，为什么呢？”

叶诚诉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驳斥欲，“因为太阳在上面啊，这个世界的太阳也在上面啊！”

“但神明在下啊。”

叶诚诉倒吸一口凉气，憋了半天，还是没控制住这句：“……我靠。”

他瞪大了眼，沉默许久。

根本性的思维误区就在这，他下意识用人类的标准去看待这个世界，才会认为“相反”。

但实际上，标准根本就不一样，这里有所谓的无所有之域，有“神”，这个“神”甚至影响了生命围绕太阳生长的正常规律，所以一切都不应该用人类标准再去看待。

“……叶森，我大概知道你之前为什么突然问我，还记不记得那群动物是怎么夸我的了。”

表皮层。

猫头鹰、狗、羊、青蛙，都是表皮层的动物居民，它们夸赞的是叶诚诉的皮肤，眼睛，头发，“皮肤清脆、眼睛像葡萄……”

但那个来自管道层的鼯鼠武山山，它就没有这么说。

“你懂我意思了，毕竟，如果让我来夸你，我会说你人傻钱不多，每天乐呵呵，长得不赖，但智商一般，瘦得像猴，睡得像猪……”

“你那是夸我吗？！”

还不是看叶诚诉的表情太纠结恐慌了，才故意逗他。

叶森撇嘴一笑，也往床上一躺，枕着小臂，歪头看着叶诚诉，不咸不淡地说，“就当我夸你了吧。表皮层的人类是按照动物们的喜好打扮的，说实话，不管是控制饮水量让皮肤干燥，剪头发铺草坪，还是换浆果青草衣服，都只是表皮而已，可表皮层的夸赞你就已经听着很不舒服了。”

都没造成什么血腥伤害。

“但在我不能探索的其他区域，也就是我实名认证时看到的那些地方，那里的人会被怎么抚养呢？你能受得了？还执行正义不？再强调一遍，我就是个未知数，我不是神。”

“……还有啥地方啊？”

叶诚诉也不想问，但他是真好奇啊，问完，他还吞了口口水，对叶森的答案做心理预期。

“嗯，管道层、肌肉层、骨骼层、器官层、脑区……无所有之域，还有一个选项是灰色的巨野泽，不可选中。”

叶诚诉眼前一黑。

“我不想被动物夸骨骼肌肉长得好看啊啊啊！！”

他扯着嗓子鬼叫在床上打滚，瞧着还挺有精神。

于是叶森没有煞风景地吓唬他，只是故意武力压制，嫌小叶太吵，逗他跟自己猫猫拳对殴。

其实……难道就只是夸赞这些组织器官长得好看吗？

表皮层已经有干预人类表皮形态的动物行为了，再深入的话……那些动物居民会对人类做什么呢？

表皮层只有小型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爬行动物、变温动物、大型食肉动物、还有海洋生物……都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