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美并肩,再加周围一群美女,赫然压过满园冬芳。
“娘娘,此二女便是前两日陛下幸到一半没了兴头的那两个,系何太后招揽入宫,姓季的那个被封为了良人,招眼的这个被封为了美人,皆是楚臣之女,何太后怕是有意让二女与您争宠。”喜鹊已在桃夭耳边,将两人身份交代了个利落。
桃夭望着向春兰,其脸上表情与被赶出宫的何千慧如出一辙,既妒又恨,有些想笑,所谓君王宠在君王心,她们徒对着她发泄怒气,岂知君王掌控不得,这般寻衅教她看上去真是一点体面也没有。
季婉玉盈盈一笑,眼波如春水,“贵妃娘娘如今已是陛下的妃子,如何还能算得是陈女,位份既在我们之上,自当见礼。”
“季良人不必抬举妾,妾确是陈女,不能因做了陛下的妃子就忘本。”桃夭已许久不曾参与后宫争斗,昔日陈君在时不许任何妃子到她眼皮子底下来招她心烦,她是过得太舒服了,忘了这御花园向来是是非之地,下次不来了。
季婉玉表情一僵,脸色变得不大好看,向春兰愈发冷嘲热讽地说道:“瞧见没季姐姐,人家陈女可不稀罕你这好脸色……哼,不过是得了几日恩宠,什么下作东西!”
喜鹊闻言大怒,冲上去就便想将向兰春的嘴撕了,却被桃夭拽住,桃夭睨着向春兰冷道:“此话妾会原封不动告诉陛下,望向美人好自为之。”
向春兰俨然慌了,脸色惨白,“你……”
桃夭不多看她一眼,只道:“喜鹊,咱们走罢。”
喜鹊点点头,正欲扶着桃夭离开,这时背后突然响起季婉玉莹莹笑声,以及那不紧不慢的温言软语:
“向美人,你说说你,怎地如此冲动?还不快给贵妃娘娘道歉。”
桃夭冷然驻足,回过头去,就见季婉玉脸上挂着不温不火的笑意,只是她那笑容多少有些绵里藏针,眼睛看着她,话却是对向春兰说的,语气异常的温柔:
“你可知贵妃娘娘是被陛下强夺,初初承宠时要死要活,还曾放言要殉陈君,然陛下对贵妃娘娘情根深种,夜夜专宠,这枕头风岂不是想吹就能吹?如此你都敢得罪贵妃娘娘,是想贵妃娘娘抬手就碾死你这只蚂蚁?”
满园妃子皆听出季婉玉的弦外之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向春兰也是个没蠢得太过分的,怒火一下消融。
季婉玉眸底嘲意愈烈,嘴里悠悠地感叹:“哎,到底还是咱们陛下英明神武,这才几日便能教贵妃娘娘移情,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听闻陈君年近古稀,老态龙钟,既比不得陛下年轻,也比不得陛下俊美,抛却旧主情谊侍奉新君自然情有可原。”
“是吧,贵、妃、娘、娘?”
一字一句,杀人诛心。
顿时,满园响起窃笑,纷纷对桃夭投去讥讽的视线,向春兰讽笑地附和道:“是呀,真羡慕贵妃娘娘,妾等就没有贵妃娘娘这么好的命。”
“你们……”
喜鹊气得浑身颤抖,真恨不得将她们撕成两半。
桃夭与季婉玉直直对视,视线冰冷透骨,而季婉玉眼底亦不再有半点笑意,微昂下巴目光不偏不倚,看着这双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眼,以及五分相似的脸,桃夭不禁一瞬恍惚,感觉像是过去的自己在看眼下的自己。
然而,随着她眼底逐渐升起嫉妒和怨恨,桃夭又很快回过神来,笑了一声:“季良人伶牙俐齿,很难想象会不得陛下的宠爱,不若妾今晚将陛下赶到季良人宫里去,也许季良人会侍寝成功。”
季婉玉脸色一僵,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恨恨道:“不劳贵妃娘娘照拂。”
桃夭不再多说,宫斗于她而言甚是无聊,到底是陈君宠出的底气,她从来不会将另一个女人当作仇敌,就算哪日失宠,她也不会觉得是别的女人抢走了她的恩宠,而是男人变了心。
继而,桃夭携着喜鹊离开了御花园,满园妃子再笑不出来,待得二人背影消失,向春兰跑到季婉玉身侧,恐慌不已地说道:“好姐姐,救救我,若是她真的向陛下吹枕头风……”
季婉玉自个儿正气着,哪里会给向春兰好脸色,无比冷漠地道:“贵妃是个高傲的性子,多半不会向陛下告状,还望妹妹以后谨言慎行,莫要再得罪贵妃,若非我与妹妹同受一辱,我今日定也是不会为你出头的。”
向春兰狠狠跺了下脚,愈发气结,为何得宠的是陈女呢,若是楚女,还可给家里人写去书信,让他们在朝堂上运作一番。
……
很快,桃夭回到朝华殿,正撞见曹衍匆匆往外走,其脚步之外,如风如雷,险些没刹住将她撞倒,还好喜鹊眼疾手快扶了桃夭一把,桃夭这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