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声尖音高的一声打破了扶桑殿的宁静。
“陛下。”
“陛下。”
“公主呢?”一身黑金龙袍的俊美男人信步迈入殿内便问。
宝珠低着头快步上前,“回陛下,公主殿下正在休息,奴婢这就去叫公主。”说罢便要转身。
“不必了。”褚帝抬手挥了下。直接穿过跪了一地的众人来到小公主的床榻前掀开床幔。
宝珠见陛下脸色不好,忧心小公主,便默默紧随其后。
小公主大概是真的累了,睡得四仰八叉。那把通体霜雪的游霄剑安静地枕在云枕上。
褚帝只瞧了一眼小公主,便把目光全然放在那把透着神性的剑上,眼神幽深。
这便是那把上古神界遗留下两把神剑之一!
如今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掌朝那把剑伸去。
那漓渊不就是仗着自己神子的身份,便敢对他指手画脚。如今神界都没了,他算哪门子狗屁神!
方才竟敢那样对他说话。竟然那般嚣张地对他道:“你若不会养女儿,我不介意替你养。”
他不会养?哈哈哈笑话!他给她什么不是最好的!他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那也是他的,岂能叫别人说拿去就拿去。那个漓渊算什么东西,竟然插手他一界帝王的事情。先前见那个人每回都佩戴着这把剑,这剑中定有无尽神力。
若是他拿了这把神剑……
眼见他便要触及这把神剑。
忽然,那剑像是发怒般一震。
似是怕惊醒一旁熟睡的小公主,又有些克制。
直直朝觊觎它的男人打出一道白光,硬生生地将男人伸出的手掌弹开。
猝不及防的一下惊得褚帝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身子后仰,有要跌倒之势。
担忧陛下会对小公主做什么的宝珠一直在其身后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见此,及时上前扶住褚帝。褚帝站稳后她又连忙收回手,低头退回原来的位置。
心有余悸的褚帝暂时放弃了拿神剑的念头,转而望向方才及时扶住他的宫女。
有些眼熟。
“孤记得……你是窦夫人身边的人。”
“回陛下,奴婢原来确实是娘娘身边伺候的,之后派来扶桑殿照顾公主殿下。”宝珠始终低着头回道。
褚帝又看了眼她,便挥袍大步离开了扶桑殿,对小公主没有多余的关心。走之前留下了一句,“叫窦夫人来看看她。”
小公主是没有喝过一口母乳的,她自出生便从窦夫人身边抱走带到了扶桑殿,由专门的奶娘和宫人照顾。就算窦夫人再思念女儿,没有允许也是不能随意来扶桑殿看小公主的,即使得了允许一次也只能看望一个时辰。
男人彻底走后宝珠才吐出一口气沉下了心,为小公主掖好被子拉好床幔,便悄然退出了门外轻轻阖上门。
转身对一个宫人吩咐道:“去娘娘那里通知一声,陛下允许娘娘来看小公主。”
“那位神明大人就咻的放出了游霄,又咻的让游霄发光,厉害极了!”
“哈哈哈,昭昭还是那么喜欢那位神明大人呢。”
“母妃,我还跟你说……”
“娘娘,时辰到了。”
一位宫人进来打破了这母女温馨的氛围。
母女二人并不意外,也不是第一回如此了。二人并没有浪费时间依依不舍。
窦夫人手心被塞入冰凉的一物,低头察看,心中一惊,欲塞还回去。
小公主按住那只手轻声道:“母妃,这个你拿着。”
“可……”窦夫人还未说完,便又进来了两个宫人将她客气地请出了扶桑殿。
跨出扶桑殿的窦夫人偷偷看了眼手中之物,叹了口气。她自是知晓这是何物,小公主方才还与她说过,这是那位神明大人给她的,又是……
她如何能要!
人家送给她的东西自己还没捂热便转手送人,她的昭昭行事可真是随心所欲。窦夫人似有些无奈又似宠溺地笑了笑,收好手中之物后拖着裙尾缓缓离去。
而就在她前脚刚离开扶桑殿,那位随心所欲的小公主便一回生二回熟地再次悄悄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溜出了扶桑殿。往窦夫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
观星楼。
九十九级台阶之上的沉重高门开了一条缝隙,门外的日光尽数争先恐后地穿过门缝,后很快再次阖上,将它们隔绝在外。
“国师大人?”稚嫩的声音惊动了满屋的烛火。
烛光摇曳,如光亮石砖上反射出的红色裙摆,一步一摇。一摇一响,金玉清脆的碰撞声若有若无回荡在略暗的楼内。
楼内深处,方闭目打坐不久地国师再次被打断。
“国师大人??”并未得到回应的小公主这次提高了声音。
袅袅白烟自香炉上方缓缓升起,在冷清的殿内飘散开,深沉的沉香味将小公主包裹其中。
小巧挺翘的鼻头耸了耸,一顿。
有龙涎香的味道。
她瞬间挺直背脊,谨慎地一步一步迈向楼内深处。
两侧是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的书籍似乎年岁已久,隐隐有些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