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储舒欣忽然惊醒,手中紧握着一张与姐姐储淑媛的旧照。照片里,姐姐的笑容温柔如初。她太想她了,可姐姐为何偏偏选择死在她怀中?这个谜,她至今未解。
“姐姐,你怎能如此狠心,让我替你承受这一切?”
“店长,你怎么了?那两个孩子的事,还要安排吗?”
“当然要。那是我的外甥,怎能不管?按我说的,尽快找到他们,无论如何,完成他们的心愿——为他们拍一组最美的照片。”
“我明白了。”
风起时,南宁的花事已近尾声,纷纷飘落。唯独少女的心,仍在等待年少时那一缕未尽的柔情,盼着它来滋润干涸的灵魂。她比谁都清楚,少年从未真正爱过她。
安芷晴路过婚纱店,静静伫立在门口,凝望橱窗里的白纱。她也曾幻想,有朝一日能与江梓汐并肩站在这里。可她知道,她的未来,再也容不下他。
“想看的话,可以进来试穿。”
“不用了……我只是看看。那个男孩不会喜欢我,我也不该奢望。”
“咦?你不是江梓汐的同学吗?那个青梅竹马……后来怎么没消息了?”
“别提了,我早已不是他的唯一。”
他是时光里的一缕暖阳,照亮了无数人,却从未照进芷晴的世界。站在他面前,她卑微如尘,像一只不敢发声的蝼蚁。
世人皆道他们般配,现实却残酷得令人窒息。她看见希望,也看见末日。
“阿姨,您是……”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江梓汐的姨母啊,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原来……您还活着?可传闻说您……”
“都是假的。他父亲不许我接近,所以我只能隐姓埋名。这些年,我一直守望着他。”
那一刻,安芷晴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母性温暖,仿佛在迷途之中,终于遇见了归途的灯塔。
储舒欣走来,递上一瓶未开封的饮料,笑容慈祥。
“你从小和梓汐形影不离,可你走了,他哭得撕心裂肺。我看见他在邕江边痛哭,却不能靠近……因为他的父亲,我只能远远守望。”
“什么?他竟为我哭成那样?”
“他眼里曾经全是你。他相信你会回来,可等了太久,终究等不到。是林舒雅陪他走过那段黑暗。所以,你现在明白,她在梓汐心里的分量了吧?”
“我……”
一切皆是自作自受。若她未曾离开,或许能陪他一生。是她的离去,碎了他的心;若无林舒雅,他或许早已放弃生的勇气。
年少时的承诺,对孩童而言或许是戏言;对如今的成人而言,却是刻骨铭心的伤痕。
安芷晴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快!快叫120!”
店员急忙拨打电话,储舒欣跪地为她做人工呼吸。
她曾渴望像舒雅一样,拥有被江梓汐深爱的权利。可如今,换来的只有心口撕裂般的痛楚,在记忆的洪流中,彻底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