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开始疯狂搜集一切与“星洲格罗夫纳大街17号”及“守夜人基金会”相关的信息。公开资料少得可怜,格罗夫纳大街17号在市政记录中只是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受保护建筑,曾几易其主,目前登记为一家私人图书馆。“守夜人基金会”则更像一个传说,其官网简洁到近乎简陋,只陈述宏大的宗旨,没有任何具体项目或成员信息,注册地在某个以保密法著称的岛国。
但林晚意没有放弃,她潜入深网,利用多重代理和肉鸡网络,搜寻着任何可能与这两个关键词相关的碎片信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某个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访问的、讨论超自然现象和神秘学的极客论坛深处,她找到了几段被加密的、残破的聊天记录碎片。通过破解,她勉强拼凑出一些信息:“守夜人”内部似乎存在派系斗争……基金会关注“异常个体”……格罗夫纳大街的“档案馆”据说有“真东西”,但进入需要“钥匙”或“引荐”……
这些信息模糊而危险,却让林晚意更加确信,那里就是风暴的中心。
出发前夜,陆沉舟来到公寓,将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普通智能手环的设备递给林晚意。“特制的卫星通讯器,加密等级最高,有生命体征监测和紧急求救功能。位置信息我会实时监控,但除非你主动联系或触发警报,我绝不会干扰你。”他又递过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生物信号屏蔽膜,贴在手机SIM卡上,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被追踪。”
林晚意接过,熟练地戴上手腕,将贴片安置好。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一种基于绝对信任的默契在无声中流淌。
“明天,我会先走一步。”林晚意抬头看他,“星洲见。”
“星洲见。”陆沉舟深深地看着她,“一切小心。”
第二天,林晚意化身“林星”,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背着双肩包,像一个普通的单身旅行者,通过一个客流量相对较少的边境口岸,轻松通关,踏上了飞往星洲的航班。她选择的经济舱靠窗位置,全程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看似与周围旅客无异。
而几小时后,陆沉舟则率领着浩荡荡的商务代表团,在机场媒体的闪光灯下,登上了前往星洲的瀚海集团专机。
当林晚意乘坐的航班平稳降落在星洲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南洋特有的香料气息。她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用提前换好的本地电话卡叫了一辆网约车,前往预定好的、位于市中心但并非顶级的一家精品酒店。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顺利得近乎平常。然而,就在她办理完入住手续,走进酒店房间,刚刚连接上加密网络,准备给陆沉舟发送安全抵达信息的瞬间——
她手腕上的特制通讯器,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没有来电显示,没有信息提示,只有一行冰冷的、仿佛直接烙印在屏幕上的文字,如同死神低语:
「欢迎来到棋盘,棋子。游戏开始。—— 墨」
林晚意握着通讯器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她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俯瞰着星洲城璀璨而陌生的夜景,眼神冰冷如刃。
“墨”果然如影随形。这场游戏,从她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新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