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薛淳提出了疑问:“可是卫闲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东西,盂兰盆会那天,卫闲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吗?”
祁轩道:“也有可能是他想永生,所以在生前就故意留下了这样一份帛书,在若干年之后,可以获得‘重生’?”
这么说倒也解释的通。
可薛淳还是觉得有问题,“钱珩在修邪|术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阵法其实是一个起死回生的阵法,他以为复活这个阵法的创造者,自己就可以通过他获得更高的力量,但没想到,却害死了自己。”
薛淳试图把所有的事件串联到一起,“可是卫闲当年已经被我压在了微山地宫里,就凭当时钱珩的力量是不可能打破结界的,除非卫闲在一千年前的天象中就逃了出来。”
祁轩觉得这个假设不太可能,当年因为塔沙国国王从大山结界中带出了恶神像,因此搞得天下修士纷纷效仿,但根本上不了台面,与当年的血尸潮威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这整整一千年的时间里,卫闲又怎么会不来找薛淳和他们的麻烦?
祁轩:“这本书上说这个帛书是从温王陵墓里盗来的。”
“可是如果是温王留下的,那么就表示是温王想要起死回生,如果是这样又怎么会召唤出卫闲呢?卫闲又怎么会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出现天象,而这个天象又刚好会让结界出现短暂的漏洞,让他会从这里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祁轩道:“除非,这个人不是卫闲。”
假如,卫闲留下帛书,未来的人——钱珩,通过帛书上的阵法却复活了卫闲,可卫闲又被压在大山结界深处,根本出不来。
那么,这人跟本不是卫闲,可他又默认别人将他视为卫闲,这太奇怪了。
此时天已经大亮,外勤支队的人已经驱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了,“薛贺之已经被叫去问话了,二队的人去了施工现场,发现那个大楼被设过阵法,工人生前估计就被薛贺之控制了。”
李殊正在和上级汇报情况,车子突然就停下了。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有一股冷气正从四面八方钻进车子里。
只见前面有一群如鬼一般面容的人群排着队,浩浩荡荡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这是……阴兵过境?”
山脚下的钱家祖坟上,正在与血尸们缠斗的修士们突然发现,这些血尸正慢慢散开,然后皆朝着山上走去。
“怎么回事!”
钱四要往山上冲,就被那穿着道袍的人拉住,“你还敢上去,这座山吃人不吐骨头,小心没命!”
说着,他们就看见,有三个人正踩着那些血尸的头往山上跑。
一个穿着黑色金纹衣服的人问:“查到了吗?这帛书是哪来的?”
另一个同样一身黑衣,只不过脖子上带着一条绿得晃眼的翡翠无事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设备,然后说:“大温世子,子邕墓。”
子邕,也是大温末代君主。
“历史学的不好,不认识这人。”
柳玄月绿色的瞳孔瞥了一眼黄贺年,“你只有历史不好吗?”
黄贺年差点摔了跟头,“靠,言归正传,这帛书来自于这个人的陵墓,说明什么?”
柳玄月道:“这个人死的比卫闲要晚,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他主动或者安排别人放进自己墓里的。”
黄贺年说:“想重生的人是他?那他干嘛承认自己是卫闲?”
“不知道,据薛淳所说,这个假的钱珩,在自己被识破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和当年的卫闲极其相似。”
“你们看!”终须有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天。
三人只见,天空上的太阳突然被遮住,接着天地之间一片黑暗。
日全食现象虽然稀奇,但不足以诡异,接下来他们三个,被阴兵困住的整个外勤支队,包括钱家祖坟上那些人,都看到了。
大山仿佛自上而下裂开了,山体缝隙间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一种很古老的轰鸣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它就像来自于上千年前。
众人只觉眼前再次一黑,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