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没有季节变换,每天睁眼能看到的只有一成不变的沙漠和永无止境的黑夜。
蓝染统治虚圈后建立了虚夜宫,虽然在虚夜宫的天盖之下有了蓝天白云,可终究是假象。
好在十刃之中有着像妮莉艾露这样活泼天真的存在,不然整天跟乌尔奇奥拉待在一块,羽生觉得自己就算在蓝染手下侥幸求生,也迟早会被这令人窒息的孤寂逼疯。
妮莉艾露是十刃中难得自行破面的存在,正因如此,她更加珍视破面之后诞生的理智与思考,十分厌恶无意义的战斗与杀戮。
蓝染没空来虚圈的时候,羽生很喜欢和妮莉艾露待在一处,她会拉着两个从属官玩捉迷藏,完全的小孩子心性,与她相处,羽生难得心情会好很多。
这种时候,乌尔奇奥拉通常会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从有自我意识的那天起,乌尔奇奥拉每天都能因为周遭的一切产生无数疑问,尤其是在羽生到来之后。
他不明白为什么身为死神,羽生会用本就不多的灵力替那头不服管教的豹子治疗,却反而会痛恨厌恶为他谋划获取力量的蓝染大人,为什么在萨尔阿波罗的实验室能够咬牙硬抗下各种奇怪的试验,却每每在得知蓝染大人会驾临虚圈时露出恐惧的表情,羽生翎这个人,从头到尾,他都读不懂。
“羽生,去沐浴更衣,蓝染大人要你在殿内等候侍奉。”
正玩的不亦乐乎的身影果然如遭雷击一般的僵住,羽生缓缓转过头,哀求的看着他,那双清透的蓝色眼眸蒙上了一层名为绝望的阴霾。
乌尔奇奥拉不为所动,反正每次都是这样,失去灵力的死神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最后还是会乖乖低头跟上他。
隔天,乌尔奇奥拉在蓝染的手上看到了明显的齿痕,伤口已经结痂,像是带了暗红色的戒指在指根。但很意外的是,当他急切的问询是谁如此胆大妄为时,蓝染大人似乎并不恼怒。
“总是关着确实容易闹脾气,是我疏忽了。在我允许的范围内,偶尔带他出去散散心吧。”
原来是羽生咬的,那不奇怪,蓝染大人总是喜欢骄纵那个死神。
乌尔奇奥拉悟了,但推开门看到羽生时他又懵了。
记忆中刚来虚圈的少年,是那样的高傲美丽,即便失去灵力,眼神里也透着一股不肯熄灭的火光。可现在却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鸟,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乌尔奇奥拉。”
羽生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乌尔奇奥拉没有回应,只是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绿色眼眸微微抬起,示意他在听。
“杀了我。”羽生转过头,那张美的惊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求你,就算是作为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落在耳畔,突兀又怪异。
乌尔奇奥拉皱了皱眉。他不理解友谊,但他对蓝染惣右介宣誓效忠,而羽生翎是蓝染大人的所有物。
“那是不可能的。”乌尔奇奥拉冷冷地拒绝,“蓝染大人不允许。”
“……”羽生合上眼不再说话,房间陷入沉默。
“蓝染大人制作的大虚非比寻常,融合之后你会获得远超之前的力量,别再说这种无意义的傻话。”
乌尔奇奥拉走上前,他觉得眼前的死神实在过于矫情,动辄便要寻死。不像从虚圈残酷的生存法则中脱颖而出的他们,弱肉强食是常态,追求力量有什么不好。
他俯身毫不犹豫的扯走少年唯一可以用来遮挡身体的被单,也早已习惯对那些旖旎的痕迹视而不见,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将人强行带去浴池清洗,可这次羽生反抗得异常激烈,拼尽全力不让那双冰冷的手触碰自己。
羽生的力道对他而言如同幼兽般无力,只需单手便能轻易制住,“不清理会生病,麻烦。”
刚开始的时候乌尔奇奥拉不知道该怎么善后,本就脆弱的死神烧得浑身发烫险些一命呜呼,害他差点无法与蓝染大人交代。
所以他现在学聪明了,褪去衣袍两人共浴,苍白修长的手指毫不避讳的深入,耐心又仔细的一寸寸替羽生洗净、擦干,再取来干净的衣服供其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