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诞生于一次日出。朝阳那金灿的光逐渐点亮了整个沙滩,海面被映的波光粼粼,它看着捕鱼者做着崭新一天的准备。有些拿着简陋的渔网,甚至一把钓竿,拎着个铁桶,就往海边走;有些开着小船,人影随着一滑一荡去往更远的地方。
那时它便学会了思考,为什么做一件事情需要那么多方法,选择最快捷、最有效的不就好了。
甚至……去改变所谓的‘最快’。
它喜欢观察。
人类所有的行为在它眼里都无法被理解。
它无法理解一个人类用最傻的办法去达成目标,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总是要做各种各样的傻事,哪怕他们知道这不应该。他们抱怨,抱怨旧事物麻烦,抱怨新事物难以接受,却始终没想到问题源于何处。
它得好好感谢这些负面情绪。
搞不懂世界一切的咒灵好奇地观察着,并理智地分析着人类这么做的原因。
渐渐地,它能摸透那些易懂的人类小小的心思,掌控他们为自己提供咒力,披着人类的外皮游走于人间,耍着把戏看着那些蠢货们由他摆布。
它读不懂人类的情感,可他绝对强大的逻辑与推演让他足以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
它知道人类渴求什么,贪婪的欲望人皆有之。适应世界,适应社会,将自己不断完善,不断进化,赢家必定是它。
神崎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久远的梦。梦里的他甚至回忆起了短暂的一生,就好比人们常说的,死前的走马灯。可他却活着,经历了那钻心的痛楚后他居然活着。
虽然现在身处的地方令他感觉并不好。
“醒了?”
先是浓郁的烟味刺激嗅觉,让神崎幻的意识逐渐回笼,看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
身体仿佛不像自己的一般,沉重的连四肢都抬不起来。
“别着急起来,这里是咒术高专,五条悟送你回来的。我是这里的医生,既然醒了,那就没什么大碍了。”硝子刚抽完一支烟,准备回来看看五条悟给她找的麻烦,没想到他刚好醒了。
“我记得……我应该是在展览馆……”
“……遇到了长得和悠仁很像的咒灵是吧。”
五条悟接上了神崎幻的后半句,就像是算好神崎幻清醒的时间一般,马上就出现在医务室了。家入硝子看了眼门都不敲就进来的五条悟,自知无法阻止他,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往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盯上我的......咒灵?”神崎幻还是记得五条悟那天和他说的事情。他不是忘记了,而是完全不知道从何谈起。哪怕他们说他有咒术,是咒术师,甚至以后还能对付咒灵,他对于那边的一切都是茫然。当时五条悟的警告也好,在咒术学校看到他们使用咒术也罢,从未被咒灵伤害过的他格格不入。
哦,现在不能说从未了。
“是哟,两面宿傩,诅咒之王。哎呀呀,我们神崎老师一惹就惹个大麻烦呢。”五条悟带着眼罩看不出其他情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让人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却说着让人害怕的事实,“这次捡回来一条命,下次可不一定咯。毕竟世界上能和两面宿傩交锋的,也只有我了嘛。”
神崎幻没有发话,他垂眸在思考着什么,一脸平静。
他明明感觉到两面宿傩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杀死了,可为什么他活着?心脏在有力地工作,身上的体温也是温暖的,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算这样,对之后也没有打算么?”五条悟盯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