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楼梯走下去,里面却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漆黑,到处都有蜡烛点亮,中间的高台是专门传送消息的平台,周围还有许多书册。
颂安一时不知道该惊讶还是该生气,毕竟她该坦白的都坦白了,姐姐突然让她知道了秘密,居然拥有这么大的信阁,恐怕是除了陛下,也就是姐姐了。
“姐姐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我信你。所以我并不怕,你的秉性我是了解的,你就不是这样的人。连一个人都看不明白的话,我也不用活这么大了。”
两人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希望他们的信任和关系一直持续,毕竟除了自家人,她信任的也只有沈知砚了。
桃湖进来给他汇报消息,看见颂安在这,一直指着她,“你你你……怎么在这?”
“小姐,你怎么可以把她放进来了?”
一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能做什么,说不定帮不上忙还帮倒忙。
“别看不起我,我只是不善武功,在脑子和医术方面,我不比别人差,甚至更甚。”
别以为她看起来傻,就说她真的是个傻子,在京城,没有人敢惹她,也没有人敢当面说,她怎么可以老是嘲笑她。
沈知砚看了她一眼,很淡定的说了一句:“桃湖,注意一点,都是自家人,为何说两家话。”
“姐姐,无事。这件事情有进展了?”遇上正事,颂安的表情严肃认真起来。
“是,”颂安脑袋凑上来看,纸上写的字,上面写着交易进行在城外五里寺庙,约莫二十号人。
“颂安这次行动,你莫去。寡不敌众,万一伤到你,我对你阿爹阿娘不好交代。”
“姐姐,我保证好好跟着,你让我往东决不忘西,你让我吃酥肉绝不吃酥饼。”
“既然如此,就不用武力,我们用智取。”
沈知砚笑的很阴险,不似平常模样,脸上表情有些吓到颂安了。平日里的姐姐,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三人细致地讨论了计划,准备今夜进行。
“姐姐,我先走了。”
……
这天夜里,风呼呼的刮着,吹到树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伙人齐聚到寺庙里,每个人都用黑布蒙面。毕竟做的不是正经生意。
“今日我们不议价,五百两银子,这些人你都可以带走,保证创造价值比这五百两银子还多。”
对面的一看就是莽夫,长得十分高大,露出的眉头和粗糙的头发,显然不怎么打理。
“甚好。”
房顶的屋檐突然传来咔嗒的声音,两队人马都警觉起来。
“谁?”
颂安穿着白色衣服,披头散发,在他们面前晃。他们其中有些人带吓得满地打滚,转身就跑。
“你还记得我吗?我日日都在寻你,真是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
声音十分空灵,几人打着寒颤,腿不禁打哆嗦,嘴里一直呢喃:“不是我,都是他,都是他。”
两个人相互指认。
颂安行动忽远忽近,把在地上拖动的两人,吓晕了过去。
“真是,还以为他们小头头有多大能耐呢。这么不禁吓。”
他们把剩余的几人解绑,放他们回去,只是今日的事情需要他们保守秘密,若是有能力可以离这儿远远的,他们也更安全,毕竟这帮人已经知道他们的名字和住的地方。
他们跪地磕头感谢,趁着夜色回去收拾东西,赶忙地就离开了。
颂安站在山丘上,看着头上的星星,很美。
颂安躺在草地上,在身旁的位置拍了拍,邀请沈知砚躺下。
“姐姐,忽然发现你真好,不是一般的好。”
“今天嘴里怎么跟吃了蜜一样甜。”
沈知砚转头看她,调侃道。
“因为姐姐本身就好,只是面冷心热,不会说话。”
“如果哪一天想回家了,就回家吧。这里不属于你,这里也不安全。”
“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我们拉钩,一百年不许变。盖了章,我们两个要是谁那边的约定,谁就是小狗。”
还有一句话,颂安没有说出口。
沈知砚有些无奈,随即拿出了一个手镯,“好,这几天都没有陪你好好逛逛,这个礼物就当给你道歉。”
黑漆麻黑的其实什么也看不清,颂安连连称好,不想让他失望。
“我给你带上。”
日出时分,他们看到缓缓升起的太阳,照耀到百姓家,平和而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