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这些积怨在百姓心中良久,他们不敢说。对她而言,支撑她活下去的,是她的女儿。可女儿若是不在了,她活着便没了意义。
众人纷纷叹息,夹带着几丝不满。
等众人散去,留在原地的几人靠近他们。
“颂安快救她们。”
江离从沈知砚身后探出个头来。
“嗓门这么大干甚!”
周围说不定有知府的探子,她要救,但不是现在,人多眼杂,贸然出手,她们都活不了,徒徒引人生疑。
颂安去周围书阁借了纸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若是那姑娘识字,便容易许多,不识字便要想其他办法。
出了门口,不经意地路过,往地上丢已经被它揉成一团的纸。
妇人有些意外,事已至此,有人愿意帮她,已是至幸之事。打开纸团,上面写着—
带孩子来巷子深处的死角,切记小心。
她抱起已经昏迷的孩子,犹豫地徘徊,她不知道是否可信。
面对发起高热,怎么也唤不醒的女儿,下定决心,试试,说不定呢。
她在赌,堵颂安不会害她们,她身上无利可图,既无权,也无财。
巷子有些深,每走一步,声音在巷子回响,哒哒哒……
正如此刻她的心,跳得愈发快。
“你来了。”
妇人没将孩子交给颂安,而是将怀中的女儿抱的愈发紧,警惕地看着三人。
“我们不是坏人,你可以跟着我,盯着我帮你女儿医治。你可有疑问?”
“我现在身无分文,实在支付不起任何酬金,先赊着,来日定当奉还。”
“你披着这个斗篷和帷帽,孩子他给你抱着。”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目标大,江离抱着正合适,别人要是问起就说这是他的崽,反正在这他也没什么名声,传不了多远。
摸摸小姑娘的脸蛋,烫的像刚出锅的包子,连忙让江离抱回去,她跟沈知砚随后就到。
颂安脚程不快,马车在大雪纷飞中也有些蹒跚。
眼珠子一转,“姐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帮帮忙。
沈知砚拎起她的衣脖子就起飞,脸上冻算不上大事,她好像有些呼吸不过来了,手用力拍打沈知砚的胸膛。
这是终于知道不对劲了,差点死在沈知砚手上。
“呕……呕……”
缓了一会儿,才批判道:“沈知砚,我差点被你弄死!”
沈知砚有些歉疚,把她抱在怀里,挡住外面的风雪,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府里还有个人等着救。
回到府里,孩子躺在床上,嘴里呓语:”娘亲,娘亲,不要伤害我娘亲。”
妇人握住她小小的手,“娘亲在,娘亲在。织织不怕,现在我们很安全。”
“夫人,我为她把把脉。”
她眼睛里蓄着泪水,叫人心疼。
应是风寒,加上饿久了,才变得如此严重。
颂安开了药,她们拿下去煎服,妇人一直守着,颂安劝她吃饱饭,才能照顾好她的孩子。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