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引到其他地方,被迷晕后,醒来就在这了。每日都是暗无天日,过了多久也不清楚了。姐姐,你快跑。这里人都不好惹。”
这小孩,自己都在劫难逃,还来劝他。
他想必也不是一无所知,听到他们两三句的交谈,即使不太重要,总归不是一无所获。
“把你知道的事情详述告诉我,等天亮了,他们也会警醒。”
小孩一一道出。
说完话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姐姐,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当然会。
孩子们年纪还小,以后能为国家做出一番事业,他们就像家中的弟弟妹妹一样……
“嗯。你们等着我。你们要乖乖的,姐姐要看到你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离开。”
作势离开,关在笼子里的孩子紧紧攥着笼子的杆,盯着他离开,直到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
会回来的,对吧?
一声尖锐的鸟叫回荡在夜里,在宴厅的众人纷纷停下动作,很快又在酒席上推杯换盏。
“不知哪来的牲畜,应当没扰了各位的雅兴?”
杨知府拿起酒杯,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众人惶恐不安,“没有没有。”
杨知府招来小厮,低声吩咐:“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这么冷的天,鸟儿早往南迁徙。
不管是谁,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
埋伏在各个方向的人,都快速收队。
“小姐,我离开时,见杨狗对着一名小厮说些什么,想来是他们有所察觉。”
追风蹙眉,眉眼间尽是担忧。
剩下几人纷纷附和。
“知道。无论如何,他们看管严,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他们也不会放过。”
他们做的可是杀头的大罪!
“那接下来该如何做?”
义山站在追风的身后,默默说了句。
“好好做好准备,等圣上解了战场上的燃眉之急,自然有机会。我与杨狗周旋良久,他认得我。到时,我不方便出面。”
几人面面相觑,追风主动上前说道:“敌明我暗,趁机搞些动作,让他们无暇顾及。这样一来,孩子们暂时不会被转移出去。”
果然,跟在圣上身边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沈知砚眼里满是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追风愣了,小姐劲儿有些大了,对他们大男人来说倒是不痛不痒,小姐果真是不凡,不过似乎跟传闻中的有些出入。
“那就依你说的做。”
“是。那我们就先退下。小姐有任何事可以随时差人来,我们必到。”
沈知砚看着他们憨厚的笑容,忍着笑意,“回去吧,怕是义山要等不及了。”
本身有些腼腆站在追风身后的义山,脚步有些不稳,说话结结巴巴的:“我不急。”
其他几人捂着他的嘴,抗起他就走了。
“唔……你们放我下来……”,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手起落间,义山一拳打在瑞山的肩骨上,翻身站立。
瑞山指着他鼻子,又捂了捂自己的肩膀,“你这小子,平日里也未见你力气这么大。”
“谁叫你们不让我把话说完,活该。”
樊篱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天黑了,我饿了,还回去么。”
完了完了,怎么忘了这厮,耽误他吃饭时间,他要把我们揍一顿。
一想到上次,伤口就隐隐作痛。
樊篱什么都好说,唯独吃饭这件事。
他们问他为何对吃饭如此看重,他总是沉默。打也打不过,说再多,他也是给你一个眼神,冷脸相待。
后来听圣上聊起,他原是微服私访之际,巧遇饥荒之年,那时樊篱不过稚童年纪,身高约到他的腰身,若不是他及时提醒,难保不被人分食,离开时,樊篱紧紧抱住他的腿,见多一个孩子也只是多一口饭的事,便准许他跟在身边。
“走了走了。”
脚步声愈发急促,像是后面有人追赶。
饭香味儿从隔壁飘过,把颂安可馋哭了,义山一般找沈知砚才有机会吃上他做的饭,闻着可真是香。
越想越难耐,直接去敲门。
院子几人还纳闷,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又怕是小姐有事找。
“宋姑娘,何事?”
“无事无事。”
追风看得分明,颂安说着没事,头却一直往里瞧。
“已是用膳时间,姑娘不嫌,就留下来吃饭吧。”
颂安还在想找什么理由蹭饭,追风倒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多谢多谢。”
追风一贯无甚表情的脸上,蓦然笑了。
还真是孩子心性。
“宋姑娘。”
樊篱躺在树上,见她过来,只是望了一眼,继续闭眼休憩。
“宋姑娘来了。”
义山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两盘菜,招呼院里的人都来吃饭,樊篱听见吃饭,利落在树上轻点,落于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