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饭不爱说话,很安静,让她想不到的是,樊篱看起来每天耸拉着脸,吃饭就是席卷的速度。
呜呜呜~
还没吃几口,愤愤看着樊篱。
樊篱倒是不在意,他吃饱就行,他不会做饭,他们有手有脚,可以再做。
义山解释道:“他就这样的。小时候饿着急了,想吃,哥再给你做。”
“好,谢谢义山哥。”
“谢啥,一顿饭,以后想吃啥,告诉哥,哥会的,都给你做。”
义山挠挠自己的脑袋,显得更加憨厚。
实际上义山的长相与他的性子完全相反,他长得十分精明,性子实打实的老实,都怕别人三两句话就将人骗走。
“那以后就得时不时来你这吃上佳肴。”
“大家都欢迎你来,是不是?”
义山给他们其他人挤眉弄眼,表情都有些扭曲,她却看出了几分可爱。
“那当然了。”
吃完饭,窝在树上的樊篱也轻轻应了一声。
“嗯。”
等她吃完饭出去,沈知砚在大门外。
这真完了,出门忘记说了。
“饭好吃吗?”
沈知砚皮笑肉不笑,双手交叉,一副要教训她的模样。
轻手轻脚地走过。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他看着掩耳盗铃的动作,被气笑了,“为了顿吃的,就要跟别人走是不是?”
一脸怨妇样看着颂安。
颂安心虚,不敢直视。
“哪里哪里。姐姐不是最清楚了嘛,他们与你相识,也不像坏人,下次带你一起去。”
估计下次她是真的不敢了。
“回去吧。你上次还说有东西给我,那次有事没听你说完。”
颂安从袖子里掏出那支竹子样式的玉簪。
“我瞧着这簪子十分衬姐姐,就买下了。姐姐可喜欢。”
“喜欢。不要为我如此破费,女孩子就是要攒多多的钱,不要轻易为男人花钱。”
颂安面色不解:“可姐姐是女子,为姐姐花钱是应该的,姐姐送我的东西也不少。姐姐你莫要推辞。”
满肚子的疑问,最终还是没问出来,只当沈知砚是好姐妹。
他眉眼弯弯,嘴上挂着笑:“好,你帮我带上可好?”
颂安踮起脚尖,手里的簪子有些费劲插不到发间。
顿时沈知砚的恶趣味升起,一下弯腰一下直起身。
还逗,还逗!
今日发现姐姐格外喜欢逗她玩,她也不逞多让,踩了一脚,沈知砚的鞋子变得脏兮兮的。
罪魁祸首一脸得意看着他。
事是他先惹出来的,他活该,活该。
他乖乖低下头不再作妖,听见颂安嘲讽道:“哟,沈大小姐也会低头呢。”
沈知砚头一回会感到心虚,不知道为什么,见她,就想逗她,见她生气,有觉得自己的趣味好似有些过分。
他握住她的手,将那枚玉簪,簪入发中。
颂安盯着他有些出神,果然她的眼光不会错,确实适合。那张脸好像就是女娲的得意之作,不过肯定没她漂亮。自己永远是自己心中最漂亮的那一个。
“好看吗?”沈知砚出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小心。
“自然好看。那还是我的眼光毒辣。”
颂安像一只小白鹅,高傲的扬起脑袋。
“是是是。”沈知砚轻声附和道。
回到书房,沈知砚让桃湖拿来镜子,他很少照镜子,不太注意样貌。
沈知砚突然问起桃湖:“我今日有何处不同?”
桃湖想,公子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回小姐,与日常无异。”
“你再仔细瞧瞧。”
桃湖真要把他全身上下看出花来,“小姐,哪里不同?我瞧着是赏心悦目。”
沈知砚看她不明白,手轻轻拂过玉簪,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她可算看出来了,这是公子的意中人送他的,来她跟前炫耀呢。
“小姐,刚刚奴婢好像眼花了,这样仔细一瞧,这玉簪,玉泽细腻,是难得一见的好玉。”
听她说完,沈知砚小心摘下,放于木盒中。美丽之物再美好,不加以保护,最终破碎,即使再拼凑,也不是从前那只。
这是独独属于他和颂安的一段回忆。
桃湖觉得最近的小姐有些奇怪,笑容多了许多,不再冷着那张脸,一如初见那时。
她其实猜到了,小姐,不,公子喜欢那燕家小姐,他待她不同,明眼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
她把脚步放慢,放轻走出房门,不忍打扰。
公子近日为查案的事烦扰许久,难得开心。自是要为他留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