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淮山县的这些天,格外安稳。没有做起噩梦来,是何原因还未明晰。
梦中之人好似与她十分亲近,那些举止亲密动作让人脸红不已。
只是梦中的簪子十分眼熟,还听他喃喃道:“颂安,这是你送我的。”
这个簪子不说独一无二,但昨日刚好送了一人。
是他吗?
她摇摇头,不可能,姐姐明明就是一名女子,梦中之人梳着男子的发髻,怎么会是?!
一定是她没吃饭,出现的奇奇怪怪的幻觉。
姐姐明明什么都有,与寻常女子无异,世间又不止身材娇小的女子,高大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慢慢的,颂安说服了自己,她坚信自己的想法。
可她们以前从未见过,有何谈缘起,缘落。
若是姐姐是位男子,定是能赢得众多姑娘芳心,不过,喜欢她的女子也不再少数。
这也是奇了。
头蒙在被子里,思绪也乱糟糟的,糊成一团。
不想了,要是想知道答案,直接问沈知砚就好了,如果他也做了这个梦,那就验证了一个猜想,他是男子。
他是与不是,对颂安来说不重要。沈知砚对她的好,不是假的,就是伪装,也不可能密不透风,丝毫蛛丝马迹不漏。
除非真心实意,她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他家也是陪现在的圣上一起打下来的天下,即使有几分忌惮,却也不会做的过火,一是怕天下人指责,二是圣上对沈老将军没有感情是假的,舍命相救的情谊又岂是说放就放的。
当今圣上励精图治,十分勤勉,对黎明百姓来说是一个好皇帝,一个大权在握,能给他们几分安定的人。就像一个定海神针牢牢的把他们的心团结在一起。
颂安有些闷闷不乐,越是不想想些什么,脑子越是想把它想得分明。
显然,她把自己气到了,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阿姐,阿姐!”
本来不想理会,可又觉得不好,还是大声回了一声。
“有何事?”
“我想问问你的生辰。”
“为何突然想起这事了?”
“正月十六,也快到了,现在是何日子?”
她最近总是睡个天昏地暗,日子都有些记不清了,许是太舒服了。
“今日已是正月十二。阿姐可有喜欢的物件,容我选择。”
阿七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小心思全写脸上,一眼明了。
她想着阿七现在也没赚着多少钱,便开口道:“你买什么阿姐都喜欢,买那些填不饱肚子的物件不如给我买城南那边的桂花糕,很难买的。”
她故作难为的表情,阿七倒是信誓旦旦,说一定在生辰那日给她买回来。
跟大哥一样,只要她喜欢的,一定会为她寻到。
双手撑着脑袋,阿七似乎察觉到她有些烦闷。
他与阿姐相处并无多少时日,就算他问出口,想必她也不会全部据实相告。
他的表情很是失落,让颂安觉得奇怪。
“阿七,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转瞬之间,就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就是院子里的花被鸟儿啄了,正苦恼如何解决?”
“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她还是七八岁的年纪时,父亲母亲带着她和大哥去乡里小住,那里的人,都会扎起一个人样的稻草,确实发现鸟儿啄得少,庄稼也保留下许多。
阿七很好奇,阿姐的脑子里总带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却又能恰合其意。
他希望阿姐能信任他多些,他从未想伤害他们。
他们就像他的家人一样,或许有猜疑,但却留他一命。这不恰恰说明阿姐从不滥杀无辜。
他看得出他们都不是一般人,别看阿姐平日里与他们嬉笑,可骨子里的冷,他模糊地感受到,不真切。
颂安看到阿七低头思索,都没注意到前面的桃树,只不过这个季节还未到开花的时候。
她及时扯住衣袖,阿七才猛然醒来,懊恼不已。
“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连路都不知道看了。”
“秘密。”
……
小孩能有什么秘密?
“明早记得来找阿姐,知道么?”
阿七有些不明所以。
“不要多想。小脑瓜子就不要装这么多的事,只要你在合适的年纪,做合适的事便好。”
真不知道他一天天想什么,姑娘家家都没他多愁善感。
真是,哭笑不得。
“送你去学堂如何?年纪也不小了,识文断字也是少不了。”
会得多未必是件坏事。
多一件本领就多了一项保命的本事。
阿七脸上满是不情愿,他本来出来玩,就是那些夫子讲课太过无趣,某人又在他面前说外面的世界有多好,有很多稀奇的玩意。
结果被抓到这旮沓之地,回去之后一定要揍他一顿解解气。
“你要是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得拿着破碗讨饭。”
嗯……这是她阿爹阿娘小时候经常拿来吓唬她的,那时她真信了,生怕像街边的乞丐一样,吃不饱,穿的破破烂烂。
大一些的时候才发现,大人就是爱骗小孩。
“阿姐,这吓唬小孩的说法我可不信。况且以我堂堂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