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阿蛹自杀这件事终于有了最终的结果。
“一切都结束了吗?还有什么事能帮阿蛹母亲的吗……”聂椿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双腿无力,要不是薄峣扶着她,甚至站都站不起来。
薄峣用身体挡住地上的血迹,温声说:“我会帮她请最好的律师,争取……无期。”
活着,对阿蛹母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也许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离开这个世界去和阿蛹团聚。
……
如聂椿所料,阿蛹母亲拒绝了薄峣给她请的律师,她也没有为杀人找任何借口,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方蘅也没能劝得动她,为了这事消瘦了不少。
聂椿再次搬回方蘅家,没事就带她出去吃看电影吃美食。
即便如此,她和薄峣还是每天会见上一面,有时候在公司楼下,有时候在方蘅家。
薄峣知道,虽然聂椿再也没提过True AI的事,但并不代表这件事完全没发生过。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什么,因此他变得小心翼翼。
他活该。
聂椿又开始忙碌起来,最近新签了两个漫画家,因为是新人,分镜细节方面处理不够好,要指导的地方有很多,免不了经常加班。也就意味着和薄峣见面的时间也变少了。
加班的这几天,薄峣天天到公司楼下接她吃晚饭,吃完把她送回方蘅家。
今天亦是如此,审核完所有画稿已经是晚上9点,是近期加班最久的一天,其他所有人都走了,整个公司就她一个人。
虽然6点多的时候她只吃了两块饼干垫了一下,但现在却一点也不感到饿。
果然人在疲劳时会没胃口。
这时她才发现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薄峣打的。
正准备给他回电话,他人出现在了公司大门外。隔着玻璃门,聂椿有点懵,回过神后去给他开门。
“你怎么上来的?”聂椿一回头就看见薄峣站在公司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给你打电话没接,上来看看。”见聂椿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画稿,薄峣心疼了,“最近工作量怎么这么多?”
他不想看她这么累。
“工作不就是这样,那也没你忙,从早到晚都是会议,你不是说下周还要去新加坡出差。”
“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牛肉三明治。”薄峣举起手里的袋子,“还是温热的。”
“那我要趁热吃,吃完再走。”聂椿回到工位,打开餐盒,里面有两块三明治,她递了一块给薄峣,“你也吃,我吃不下两个。”
薄峣没和她客气,接过三明治斯文地吃了起来。
没吃几口,就听见大门处传来按密码的声音,聂椿一惊,想都没想就把薄峣往办公桌底下赶,“快躲进去,有人来了!”
薄峣嘴里的三明治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已经被聂椿按进了桌底,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尽量往角落缩,看起来十分心酸。
为了换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他转动上半身,没想到“咚”的一声磕到了脑袋。
聂椿对着桌底下踢了一脚,警告:“别出声。”
薄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