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聂椿低语。

薄峣要去换衣服和她一起出去。

“你病刚好，在家休息吧。”聂椿顾不上他，急匆匆换了衣服鞋子就往门外走。

今天高考，阿蛹学校周围好几条路都封了，她把车停在附近商场停车场，然后坐地铁去了学校。路上她联系方蘅，让她也过去。方蘅后知后觉，显然是和她想到了一块去。

到达学校门口，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期待、紧张。

聂椿穿梭在人群中，四处寻找阿蛹母亲的身影，找了大半圈并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她不禁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家长喊了一声，其余人全都向校门口靠近。

聂椿被挤出了人群，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离开了人群，离校门口也越来越远。

考生们陆续出来，表情各异，有轻松有阴沉。

她给方蘅打电话问到哪了，方蘅说还有几分钟到学校，她刚想让方蘅不用过来了，这时人群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声，下一秒众人毫无章法到处逃窜。

聂椿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手机掉落在地，手机磕到石子上摔出了裂痕。

她捡起手机，与人潮逆流而上，冲出人群的那一刻，眼前出现的画面令她呼吸顿止。

一个学生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手里攥着刀的阿蛹母亲站在一旁，脸上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只有解脱。

“阿姨，你别冲动……”聂椿缓慢移动脚步向阿蛹母亲走过去，“先把刀放下。”

周哲死不足惜，但如果他真死了，阿蛹妈妈的下半辈子就毁了。

阿蛹母亲慢慢回头看向她，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语气也是久违得轻快。

“我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准备高考，没有让他因为小嘉的事分心过一次。”

她确实做到了没在高考前打扰周哲，只是让他没命参加高考而已。

和她的小嘉一样。

有人已经拨打了120。

周哲腹部中刀，仰面躺在地上抽搐，看起来还有气。

聂椿还在劝说：“阿姨，小嘉也不想看你这样……”

阿蛹母亲猛地看向她，每一个字都是吼出来的，一声一声砸在聂椿耳膜上。

“这是小嘉希望的！”

话音落下，不等聂椿反应过来，阿蛹母亲已经冲到周哲面前，手起刀落，一刀又一刀，刀刀都在要害部位。

这幅景象太过骇人，太过可怖，聂椿死死捂住嘴才没能因恐惧尖叫出声。

这时，一道力量将她拽入怀中，将她整个人转向后方，避开了接下来更加血腥的画面。

“别看。”

聂椿听出这是薄峣的声音，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发白。

救护车和警车是一起来的，几个警察合力将阿蛹母亲押上警车带去警局。

聂椿没有回头，但听到医护人员在搬周哲上车的时候说了“没有呼吸”这几个字。

也对，那么多刀下去，怎么还会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