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吗？】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看是尹芮舒发来的信息，还在纠结与上头的余悦肩头一颤，拿着手机的手随之一抖，我去，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对，是想什么来什么。
但转念想到梦里的那些缠绵悱恻得画面，心里顿时又满满胀胀的，老脸一红，呃，只是梦而已。
手背揉揉额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余悦懒得打字，本也用不好标点符号，于是指尖只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便毫不犹豫地点下了视频通话邀请。
邀请她和自己视频。
这还是余悦第二次向尹芮舒发出这类邀请。
可铃音响了好一阵儿，一直未被接通。
欸？蹙眉，不是刚才给自己发送消息吗？怎么下一秒又不接自己的连线了？余悦起身下床，赤着脚板着地，舒缓的轻音乐铃声在听筒里流淌，心跳却跟着旋律悄然加快了。
老实讲，她有点紧张，也有点心虚，毕竟……
咳咳，怪不好意思的，但还挺想见见她的。
来回踱步。
最后走到落地窗边，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目光紧紧锁住屏幕，拧着眉等待那个身影出现。
正当余悦跟着音乐数节拍时，视频终于接通了，刚才还抿着着的唇瞬间上扬开来。嘿，她接了。
时间久，是因为尹芮舒也有点紧张，她没想到余悦会打视频过来，于是急急慌慌整理一番，觉得并无不妥，方才接起。
屏幕亮起，尹芮舒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饱满的唇明显刚上了色彩。
两人静静对视着，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都有点愣，而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个阳光灿烂，一个温柔典雅。
一种无形的、甜甜的电流，仿佛透过网络信号在彼此间悄然传递。
余悦带着刚睡醒的缱绻，抿着唇，眼底的笑意自然更甚了些。
她清了清嗓子，稍稍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眉眼微微挑起。她认为这个角度是自己最好看的角度，显得五官立体，而又带点不经意的诱惑。
屏幕那端，尹芮舒显然是在家中。
她穿着墨绿色的锦缎居家服，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滑落胸前，惯有的典雅之韵更甚一筹。
背景是整洁的书架，她原本在电脑上修订会展用的方案。
阚玉清等着要呢，最后再审一审就好了。
此刻，她双手握着手机，姿势略显端正，在余悦的注视下那双总是沉静的眼帘微微低垂了一下，又抬起，看向镜头，也抿了抿嘴，白皙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第一次这样‘直面’镜头里的余悦，让她有些不习惯地撩撩耳前的发丝。
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私密空间的局促。
“嘿！尹老师。” 余悦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特有的微哑。看着屏幕里的人，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真的很美，居家服柔化了平日清冷的气质，也添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她还是第一次看清尹芮舒的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很小，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醒了，你呢？也休息好了吗？”
尹芮舒‘嗯’了一声，脸颊就红了。
她其实有点介意视频通话，因为她一直觉得镜头会扭曲或放大自己五官的瑕疵，即使没有瑕疵。
“你起来很久啦？” 余悦懒懒地问，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和梦里一样。
“没有，也才起、不久。” 尹芮舒轻声否认，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确实醒得早，但并没有起来，醒来之后，她的心思便有些飘乎，然后一直在念着余悦，所以才没有忍住给她发了消息，想问她起来了没，睡好没。
“哦——” 余悦拖长了调子，忽然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声音软得像撒娇，“尹芮舒，芮舒~”
尹芮舒拎了拎眉，抬眸，看向屏幕里那个笑得有点傻气又格外明亮的人，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嗯？”舌尖抵着口腔壁。
“我刚做了个梦。” 余悦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哦？什么梦？”
心里虽有一丝猜测，不过还是顺着她问，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轻轻托住下巴，她觉得这样收着点下巴会更好看一点。
其实她不知道她有多完美。
余悦嘿嘿一笑，“嗯~” 故意拖长尾音。
“一个…和你有关的梦”余悦坐回床边。
果然。尹芮舒心里了然，这点弯弯绕绕她哪能不懂？抿唇一笑：“哦？怎会和我有关？”
“因为我睡觉前在想你呀，” 余悦说得一本正经，眼神勾勾的，“所以，就梦见你咯。”
嗯，因为所以，这关联词用得不错。
这样直白的情话透过屏幕毫无缓冲地撞进尹芮舒心里，让尹芮舒的心弦微微一颤，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收紧了些。
垂下眼帘，羞涩地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撑着下巴的手抚上发烫的脸颊。
“那你在梦里，没对我做什么吧？”
话一问出口，尹芮舒脸色大红，天呀，自己在说什么荤话，即使自己和她的关系已有了进步。
“嗯，做了”余悦咬着唇角，也有点不好意思吧，于是马上改口道：“不过是你对我~”
事实也是如此，自己是被魅惑的一方。
哼，尹芮舒才不信呢，可听她这样说，也羞得不敢看余悦了，不过还是好奇她说的是什么。
“那、那尹老师有没有梦见我？”余悦声音软软，眼神也软软的，拉丝。
并没有放过，继续撩动。
“……”
尹芮舒还真被问住了。
她其实也做了梦，梦境模糊却温热，同样缠绕着眼前人的气息。但那令人脸红心跳、甚至有些窒息的尺度，让她如何说得出口？她轻轻咬住下唇，违背心意地低声道：“没有。我……少有做梦的。”
是啊，自己很少做梦，可最近这几次稀少的梦境，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屏幕对面这个笑得像小太阳、又焉坏得让她心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