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在弥漫的白色水汽中美得不似真人。
算了。
贺途自嘲一笑。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见色起意,还知三当三。
他用宽大的浴巾,把周营安包裹住,从脖颈到肩胛,顺着背脊,再到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抖开真丝睡袍,像给娃娃穿衣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周营安套进去,系好绑带。
随后将他抱到卧室的大床上。
一手捧起他湿软的发,一手拿起吹风机,仔细吹着。
贺途垂眸,看着怀里人安静的侧脸。
一个阴暗的念头窜入脑海。
周营安不想过“人上人”的日子吗?
如果……如果把他关起来呢?
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一栋漂亮的房子,有柔软的地毯,温暖的阳光,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最好的风景。
把他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以后吃饭,自己喂他;衣服鞋子,自己帮他穿。
洗澡也要自己帮他洗。
但就是不让他出门。
以后,他只能天天待在自己怀里,生气也好,撒娇也罢,都只能对着自己。
再生气,也只能用那双软绵绵的手捶打自己。
想想那个画面都让人觉得,血液隐隐沸腾。
贺途正沉浸在自己荒诞的意淫中,床头柜上,周营安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贺途听不清。
周营安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贺途继续拨弄他的头发。
猜测着电话的内容。
是原配打来的?
他用随意的口吻问:“是不是又要送你回去?”
周营安:“先不用。”
贺途关掉吹风机,倒了一点护发精油在掌心搓热,细细地抹在周营安的发梢,再用梳子轻轻梳理。
“刚刚……是我妈那边的人打来的,她说……我妈把我的银行卡,都冻结了。”周营安说。
贺途:“为什么?”
周营安:“她知道我跑出池家了,想逼我回去。”
贺途:“她怎么能冻你的卡?你没有自己的卡吗?”
周营安:“没有啊。”
贺途有些不能理解:“你妈不让你自己存钱?”
“她查我流水的,我自己手里有一点钱,是套出来以后她查不了的,还不是你之前开的那间酒店那么贵,搞得我都没钱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池家?”
周营安转过头,看向贺途,眼神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先不回去,我……跟你体验几天生活吧。”
贺途:“什么体验生活?”
周营安轻咳一声:“咳……就是,我平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吃过苦,我就想看看你们这些普通人,平时是怎么过日子的。”
贺途明白了。
被宠坏了的大少爷,这是跟母亲闹了别扭,赌气“离家出走”,又不肯低头服软回去。
于是就要跑来跟他这个穷小子同居,大概还存着一点用这种“吃苦”的方式,来表达抗议的幼稚心思。
不过,这正合贺途心意。
他正愁没借口把人多留几天。
他一把拉下了周营安睡袍的腰带,将那光滑的睡袍从周营安肩上剥了下来。
周营安身上一凉,抱着光溜溜的胳膊:“啊!你干嘛?你又想干吗?”
贺途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说想体验生活吗?”
他指了指地上那件睡袍,痛心疾首道,“我们普通工薪阶层,可穿不起这么贵的睡袍。”
这一件睡袍好几千呢。
周营安:“你能有什么贵东西?不是假货吗?”
贺途:“高仿对我来说也是很贵的好吧!”
周营安钻进被窝里:“穷酸!那我穿什么睡觉?”
贺途解下自己身上睡衣的扣子,脱下上衣,丢了过去:“穿这个。”
周营安展开带着体温的上衣:“这不是你的吗?”
贺途大言不惭:“对啊,咱家穷,条件有限,只能一套衣服分着穿。”
周营安捏着衣服:“这样吗……”
穷人的日子果然不好过……连一套睡衣都要共享。
不过只是短了点的“睡袍”而已,问题不大。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
衣服很大,下摆一直遮到他大腿中部。
虽然布料比不上真丝柔软亲肤,但也还算舒服。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短了点的“睡袍”而已,问题不大。
他把衣服套上,但胸前的一排扣子还敞开着,他冲贺途抬了抬下巴。
显然是想等人伺候。
贺途抱着手臂:“自己扣!体验生活就要有体验生活的样子,哪有让人伺候的道理?”
周营安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随即漂亮的眉毛蹙起,嘴唇不高兴地瘪了下去。
贺途靠在墙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他那件灰色纯棉长袖穿在周营安身上明显大了不止一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下摆很宽,盖住了周营安一半大腿。
周营安刚扣上两颗扣子,贺途的手就伸了过来,帮他把剩下的扣子扣好。
周营安:“你干嘛?不是让我自己来吗?”
贺途这样,他还怎么独立?
他可是趁着这次离家出走的机会,下定决心锻炼自己的!
贺途:“你不是想跟我一起过日子吗?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嘛。”
周营安嘟嘟囔囔:“谁要跟你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