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贺途洗碗,周营安去喂猫。
“喵——”“喵呜——”
两只猫一见周营安过来,立刻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围着他的脚边打转,尾巴高高翘起,蹭着他的小腿。
“芝芝、南南。”
周营安把热好的猫饭倒进两个食盆里。
两只猫立刻把头埋进去,吃得呼噜作响。
周营安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们暖呼呼的背。
这是是他照着网上的食谱学的,鸡胸肉剁碎,加了胡萝卜和南瓜,他做得很认真,还特意买了宠物专用的营养粉加进去。
贺途洗好碗,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他忽然几步走过去,在周营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腿弯,像抱小孩一样面对面地把人架着抱起来。
“啊!”
周营安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贺途的脖子。
“贺途!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贺途没理他,架着他就往卧室走。
周营安立刻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开始用力拍打他宽厚结实的后背,腿也乱蹬:“贺途!不许!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不许干!”
贺途脚步不停,轻松地制住他的挣扎:“今天放假,又不用上班。白天怎么了?白天更有感觉。”
“不行!晚上再说!”
贺途已经抱着他走进了卧室,用脚后跟踢上门。
他把人放在床边,自己则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手指拨弄周营安通红的耳垂轮廓:“可是……下午我有兼职,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等不到晚上了。”
他下午不是有兼职,是要去参加一个难以推脱的酒局。
周营安一听,挣扎的力道小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情愿:“……好吧。”
毕竟贺途是要出去赚多点钱的。
他虽然骄纵,但也知道贺途不容易。
这半个月,贺途除了便利店的工作,似乎还接了些零散的“兼职”,有时候晚上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疲惫。
贺途见他松口,心里一喜,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语气更加温柔:“晚上给你买新发圈回来,好不好?就上次在店里看到的那款白蓝色的,你当时看了好几眼的。”
周营安摇了摇头:“不要,太贵了,都够交一个月房租了,而且……而且那款已经过时了,现在不流行了。”
贺途失笑:“不是才半个多月前看到的?这么快就过时了?”
周营安抬起腿,没什么力道地踢了他一下,然后把腿搭在贺途结实的小臂上,身体放松下来:“对呀对呀,现在的新款是这个……”
他打开手机,把图片递给他看。
贺途仔细看了看那发圈,又回想了一下上次周营安看的那款白蓝色的。
然后,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玩意儿……除了颜色从白蓝换成了浅紫绿之外,无论是材质,款式,还是上面那个菱形的暗纹装饰,都跟之前那款一模一样,甚至连模特拍照的姿势都差不多。
所以,所谓的“新款”,就是换了个颜色?
贺途感觉自己的审美和智商都受到了那么一点挑战。
他就着俯身的姿势,手指抚上周营安因为情动而绯红的脸颊,低声说:“那我给你带其他东西回来,你喜欢什么?”
周营安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身体微微颤抖,闻言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晚上……不想煮饭了……你给我带点盒饭回来吧……”
他说的“盒饭”,是这半个月他们上班期间,经常点的“外卖”。
不过贺途怎么可能真的让周营安长期吃那些卫生和营养都堪忧的外卖?
每次送到周营安手上的“盒饭”,都是贺途提前联系好卫生和口味都有保障的餐厅,让他们用特制的陶瓷饭盒打包好,再让人装作普通外卖员送过来。
贺途应了下来,声音低哑:“行,乖乖在家等我,晚上给你带‘盒饭’回来。”
周营安的意识看起来已经不太清醒了,眼神半阖迷离,水光涟涟,身体微微起伏。
在床上像只打滚的小猫一样扭动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都怪他,爱得太“深”了。
……
周营安仰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瞳孔才慢慢聚焦,找回了被撞散的意识。
贺途躺在他身侧,同样呼吸未平,闭着眼,似乎也在平复。
周营安缓了一会儿,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床单已经凌乱不堪,被各种液体污染得不成样子。
地板也没能幸免,溅落了几点明显的污迹。
现在没有佣人,贺途好像也完全不在意这些事后清理的琐事,倒头就睡。
但他不行,他有点轻微的洁癖,实在无法忍受在这样一片狼藉中休息。
周营安强撑着还在发软打颤的腿,下了床,脚步虚浮地走到卫生间,从柜子里找了块干净的抹布,用水浸湿,拧得半干,然后又走回卧室。
他跪在地上,开始擦拭地板上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