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营安被猛地翻了个面,腹部贴上座椅,他回头,就见贺途正缓缓低头。
他赶忙抬起脚,踩在贺途胸口,用力将他撑开了一段距离。
“住嘴!你现在喝醉了,万一说的是假话怎么办?不许碰我!”
贺途被他踩住胸口,就着这个姿势停下来,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那双被酒精浸润的眼睛里,是周营安略带紧张的脸。
“我说的都是真话……”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安安,我好想你,想了你三年了……”
周营安踩在他胸口的那只脚,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点。
他看着贺途那双有些脆弱的眼睛,心头莫名触动了一下,但他还是硬起心肠,别开视线,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凶狠”:“想我干嘛?我以前对你那么坏,拿你当跟班使唤的!”
贺途接得理所当然:“可我本来就是你的跟班兼司机啊,你给了我工资的,而且给了很多。”
“一点钱而已,至于吗?”
周营安嘟囔道,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你现在不是那什么……途安集团的老板吗?”
贺途:“你知道为什么会叫途安这个名字吗?”
周营安忽然静了下来。
他红了耳朵:“那、这也太明显了吧……有没有被别人看出来啊?”
贺途:“应该有,不过别人应该只会觉得是我爱而不得吧。”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昏黄的光束每隔几秒便扫过车窗,留下更深的静谧。
贺途揽住周营安的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周营安扶住贺途的肩膀稳住身体,跨坐在了贺途腿上,膝盖抵着座椅的边缘,整个人被贺途的气息和体温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贺途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能不能……要一个名分?”
周营安:“什、什么名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如果跟池弈分手的话,肯定要经过两家父母,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到时候要怎么开口?他母亲也不一定会同意自己和贺途在一起,就算自己有了独立的念头,但逢年过节回家吃团圆饭还是不可避免要聚在一起的。
想想那场面,饭桌上的气氛得多尴尬?他母亲会用什么眼神看贺途?贺途又会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啊啊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这么快就构建到“婚后”生活了?
贺途捏捏他的手指:“说好让我给你当小三的,之前说什么两个月的期限作废,我要一直当下去。”
周营安:“……”
就这?贺途说的名分,就是当“长期小三”?
周营安清了清嗓子:“咳,那就先给你个机会吧。”
贺途将人更近地按进自己怀里,把脸埋进周营安的胸口,吸了好大一口气。
——
一小时后,池弈发来消息。
【你在哪儿?】
周营安这才想起来,自己被贺途从会所“劫走”之后,完全忘了给池弈交代一声。
他连忙从贺途怀里坐直了一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回复:【你还好吧?刚刚的事没有告诉我妈吧?】
池弈:【我没事了,刚刚的事也没传出去,钱舒瑶来了,跟我说那个是你在外边养的情人】
周营安:【哦,那确实是】
池弈:【你怎么养得起贺途的?】
周营安:【你认识他?】
池弈:【认识啊,他认不认识我就不一定了】
周营安把聊天界面给贺途看:“你名气还挺大的嘛。”
贺途看了一眼聊天记录,神色淡淡的:“还好吧。”
他心道,池弈这家伙果然有绿帽癖!
对象找了情人都不管!
周营安“哦”了一声,又把手机收回来,继续给池弈回复:【改天当面跟你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池弈那边回了个“嗯”,便没有再追问。
周营安放下手机,靠在贺途怀里,舒了口气。
他刚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润的潮气和一丝丝好闻的洗发水香气,身上穿着贺途翻出来的一套干净睡衣。
贺途的手指与周营安的指尖交缠:“安安……池弈他对你,真的好吗?”
周营安:“挺好的啊,怎么了?”
他笑了笑,“你是不是想上位啊?”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贺途理直气壮:“这不是废话么?哪个小三不想上位的?”
周营安:“……有道理。”
他竟然无法反驳。
——
两天后。
贺途将周营安送到周家老宅所在的那条街的街口便停了下来。
下车前,贺途还死死埋在周营安大腿里不起来。
周营安今日穿的又是条黑色短裤,裸露的大腿皮肤被贺途的鼻尖和呼吸蹭得发痒。
“贺途,起来了,到了。”
周营安拍了拍腿间的那颗脑袋。
“嗯。”贺途应了一声,但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