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返校后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提起假期里的任务，但这两周程睦依旧过得忐忑又期待。

说真的，他觉得系统的时间安排完全不合理。嘴上说着“祝二位宿主高考顺利，学业有成”，实际上又把最终双人任务放在期末考试前一周。

这不是搞人心态吗？！还是说这系统想培养他的抗压能力？

可两周后预想的电子音并没有准时响起，UI界面的任务栏也显示着“暂无任务”，程睦都在怀疑它是不是又出故障了。

“祁沅，”他往右边挪了挪，又控制着不侵入对方的领地，“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周发任务吗？”

“不知道。这周还有两天，再看吧。”

“……哦。我的意思是，下周就期末考了，它老这样钓着，咱们也不能好好复习啊。”

“……那就别想它。”祁沅又翻了一页资料，眼神始终钉在题目上，“说不定它良心发现，延期了。”

“啊……也是，毕竟它现在比之前人性化多了。”

“嗯。”

程睦的笑容僵住了。他默默挪回去，烦躁地揉了揉脸。

好吧，还是他们现在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更让程睦闹心。他甚至总结出了规律，如果某天祁沅特别放松，跟他开了两句玩笑，或是说了两句让程睦害怕又期待的话，那么第二天这家伙一定会收回去，绷得更紧。

两种状态程睦都不想见到。他不想祁沅让他感受到希望，也不想祁沅把希望全收回去。他觉得自己特别难满足，也感觉祁沅快人格分裂了。

还是元旦晚会那晚最自然啊……

高三年级不再被要求出节目，或许是为了让他们放松，学校还是组织了高三年级前往观看。于是今年的元旦晚会，程睦和祁沅坐在观众席，看着台上的学弟学妹们，突然开始忆往昔。

“今年也有人报魔术？那我可要看看能不能超越去年祁大魔术师的表演了。”

“不敢不敢，还是程大贝斯手的节目比较炸场。”

“大魔术师自谦上了？那天之后表白墙上多少捞你的投稿啊！”

“捞你们乐队的投稿不也不少？”

程睦笑了，向后靠在座位上，抬起手遮住舞台上过于刺眼的灯光。

去年蹲在观众席旁，只觉得这人真厉害，现在才后知后觉明白，大概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把他当成特殊的人了吧。

要是能一直保持这种交流方式就好了……哪怕最终任务来了，哪怕他哪天没控制住自己，哪怕半年后他们去了不同的地方，只要他还能和祁沅这样拌嘴……

他又觉得自己特别容易满足。

不过系统大概是真的良心发现了。程睦担心了两天，还是没等到任务的发布，便也暂时把系统抛之脑后，安心复习去了。

期末考试持续了三天。最后一科结束时，整个年级的神经都松了下来，走廊里满是人，回班级的、搬书的、讨论题目的，神情或放松或焦虑，各种情绪填满了教学楼。

“感觉怎么样？”

“嗯？”程睦跟在祁沅后半步的位置，似是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呃……还行吧，不是很难，分数肯定不难看。”

“第一呢？”

“……你还关心这个啊……是谁不都一样么。”

“最开始吵着要拿第一的人不是你？”

“不是……你还开始翻起旧账了？”程睦一个跨步追了上去，“那是以前，以前！我这一年成长了还不行吗……”

祁沅轻笑一声：“嗯，可以。快成年的人了，成熟一点，正常。”

“嘁……”

还是这种状态最舒服……

程睦压了压差点翘起来的嘴角，一脸不服地坐下。

当晚，最让他害怕的东西就来了。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期末考试，进入为其一周的补课阶段，现发布最终任务】

“……来了。”他听见了祁沅轻声的自言自语。

【最终任务（双人）：言说。请宿主在七日内，将‘情感锚定’的答案口头告知对方，内容不限，但需真心实意】

“啪。”

程睦手上的笔掉了。

……口…口头告知……？

他喉结滚动一下，随后听见了自己骤然变得剧烈的心跳。他这几个月里的各种情绪，疑惑的、试探的，甚至于一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念头，被这个任务要求在一周内真实地告知祁沅。而他还没准备好，或者说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准备好。

可系统顾不上他的愣神，继续播报着任务信息。

【任务奖励：和谐度积满，系统永久解绑】

【注意：最终任务无失败判定。若宿主放弃该任务，宿主将在七日后失去系统绑定时间内获得的‘最重要的东西’，并与该系统永久绑定，持续影响精力与注意力】

不是，这惩罚……？

程睦迅速分析了一下利弊。

如果完成，那和告白没什么区别。虽然祁沅看上去对他特殊……但如此多层身份关系摆在这儿，再加上系统的干扰，他并不确定祁沅的真实感受。如果不完成……

系统绑定时间内获得的“最重要的东西”，究竟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