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晶能感悟到俞延的心思,解释道:“么有么有,单纯觉得骑自行车很累。”
不过邵晶依旧是在心里犯嘀咕:修者果然各方面比普通人要强啊!这样说来,那…
邵晶苦恼,邵晶来不及苦恼,邵晶把注意力又放在任务上面。
修者的书信都是用修力加持的,他看不太清楚,但俞延不想让他距离自己很远,给他的眼睛施加了修力,这样,他能看到一些修力的流动。
俞延不是没有尝试过把自身的修力灌输给邵晶一部分,但是吧。
邵晶的身体并不能承载,就像是个漏水的池子,没有承载力,获得修力后并不能存储,直接就流干净了。
村子很偏僻,土路不好走。
踩在脚下的砖石瓦块硌得邵晶不舒服,他看着俞延的背景,顿生几分酸涩。
邵晶快走几步,走到俞延身侧,握着他的手,紧紧的握着。
俞延想起了和爷爷的过去,爷爷当年也是这么带着自己在土路上走的。
等到了南先生家里,已经是夜半时分。
俞延喘口气,敲响了南先生家的门。
还没等南先生来开门,邵晶便指着树上的朦胧的黑影大叫起来。
顺着邵晶指的方向,俞延打眼看去,就知道那是北先生一家召唤来的邪祟。
俞延处理这种情况自然是手拿把掐的。
特别是听了南先生的过往后,他厌恶这些邪祟。
明明不是南先生招来的东西居然还要缠着他。
为何不是缠扰北先生一家呢?
可见其欺软怕硬的态度。
俞延轻易出手,就把渴望来到世间的邪祟抹除干净。
邵晶看的目瞪口呆。
他想过自己的恋人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邵晶既没有看到什么符箓什么符咒也没看到什么施法的手势。
看到俞延拉着自己要走,邵晶用可怜的语气问道:“能不能休息一夜,这骑车过来也太累了,他实在是坚持不住。”
俞延本想安安静静的来,安安静静的走,不惊扰南先生只处理邪祟。
没想到爱人累得不行了,那还是要叨扰南先生留宿一宿。
敲开南先生的家门,他家里就他一位。
见到是俞延和邵晶,哭着抹眼泪最后把他们请进了屋子。
邵晶绘声绘色的添油加醋,把俞延轻松的战绩说的神乎其神,南先生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说困扰我多日的邪祟就这么简单被打败了?”南先生感激涕零。
“是这样的!”邵晶叉腰:“准确的说,我爱人还擅长花符箓!还擅长…”
他吹得天花乱坠。
但俞延仔细想来,好像…他确实可以做到。
俞延看着张牙舞爪变化动作,活灵活现彷佛是个猴子的邵晶莫名觉得安心。
他是老实巴交的长相和跳脱如猴的性格。
俞延心里默念:自己大概需要这么一个人解闷。
他需要这样入室抢劫般吵闹的感情,经历这么多,俞延觉得自己才是那摊冷漠的死水。
南先生听得连连感叹,又不忘问他们怎么收取报酬。
俞延看了眼邵晶,示意他可以继续瞎说。
邵晶接过俞延的眼神儿,继续叉腰比划着手指:“是这样的,我们可是行侠仗义的组织,我们是不收取费用的!”
俞延摇头,他是知道自己收入来源的。
“大概!我们俩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侠客!”邵晶夸张的说道,指着南先生大声问,“这位小生,是否愿意加入我们行侠仗义、随后惩奸除恶!守护明光人间!”
南先生很给面子,赶忙拍手叫好,确认的点头:“愿意!愿意啊!咱们在哪里报名!”
俞延额头上青筋跳动。
多一个人也不坏反正是…但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太…
呃…他真的做好准备认识更多人了吗?
窗外月光皎洁。
又是个十六夜,俞延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柿子树上挂满了灯笼,灯笼红似火,彷佛预示着太平盛世的到来。
是世间少了个隐患,还是又迎来一位守护者呢?
邵晶说累了,稀里糊涂的吃了半碗面条,忙着把冷却的菜塞到口中,他大口吃着饭、喝着茶水,把南先生看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在南先生的侧屋里收拾住的地方。
俞延坐在院子里,从方才开始就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看着邵晶地行动。
他恍惚中有种直觉,自己可能不太适合这样的生活。
他看到邵晶在忙碌的做饭,在收拾屋子,在同刚认识的朋友谈天说地,很是乐在其中,可代入自己进去,俞延感受到了一股制约感。
他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这样的是自己,那…
他要一辈子都被困在低矮的茅屋之下,看着既定的天空发呆。
这是普通人的一生。
俞延读书的日子里总是听过那句话:平静地海面养不出英勇的水手。
现在,他也这么表示认同。
邵晶收拾好了东西,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面带着笑容,还没走到俞延面前,就噗通栽倒在地上,南先生观之匆忙赶来,将邵晶扶进屋子又打热水来照顾。
俞延揪心,五步做三步走到邵晶躺下来的屋子,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生哽咽。
邵晶被黎逾囚困那么久,不可能没有影响的。
他的身体必然是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