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佐孽离开后,妮翁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又拿起手机,翻到酷拉皮卡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酷拉皮卡现在应该在猎人考试的最终阶段,贸然联系可能会干扰他。
而且,以酷拉皮卡的性格,如果知道库洛洛要对她不利,他可能会放弃考试赶回来。
不能让他分心。
妮翁放下手机,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她打开盒盖,伊尔迷送的那支念针笔静静躺在里面。笔顶的兔子头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银色的笔尖依然锋利如初。
她将盒子合上,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将银白色的光洒在庭院里。巡逻的保镖换了一班,新上岗的人打了个哈欠,被旁边的同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妮翁拉上窗帘,回到卧室。粉色丝质的床单被夜风吹起一角,像一朵盛开的花。她躺进被窝,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库洛洛那张含泪微笑的脸。
第二天清晨,妮翁被一阵铃声吵醒。
“。。。?”
“是我,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你猎人考试结束了吗?”
“嗯,我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你等我回去。”
“好,我等你。”妮翁握着手机,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酷拉皮卡似乎在确认她没有说别的什么,才低低应了一声“嗯”,挂断了通讯。
妮翁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
今天还有太多事要做。
——————————中间快进一下剧情——————
酷拉皮卡站在书房门口,胸膛剧烈起伏,金色的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显然是赶回来的路上没有片刻停歇。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妮翁,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灼烧的情绪,像是恐惧与愤怒被强行压在同一口锅里,随时可能炸开。
对于酷拉皮卡知道这件事妮翁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她知道西索会在猎人考试的时候会泄露旅团的事情给酷拉皮卡,但是没想到库洛洛来找妮翁这件事,他也知晓。
妮翁从书桌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酷拉皮卡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肩头的肌肉硬得硌手。
“你先放松一下。”妮翁的声音平稳而柔和,“库洛洛并没有伤害我,只是来和我谈了一笔交易。”
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呼吸放缓。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与体内某种本能的冲动搏斗。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瞳孔恢复了清澈的蓝色,但眼底深处的暗流依然没有完全平息。
“什么交易?”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妮翁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桌:“拍卖会结束后,为旅团全员占卜。作为交换,他保证拍卖会期间不对诺斯拉家族动手。”
“你相信他?”酷拉皮卡的声音很平,但指腹在照片边缘微微用力,纸张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不能说是信。”妮翁坦诚地说,“他没有针对我的理由,对他来说留着我更有用。而且我们确实需要这个保证,我不想有意外发生。”
酷拉皮卡合上文件夹,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澈,但清澈之下,是钢铁般冷硬的决心。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时机合适的话,我还是会去复仇。这段时间我会挑选一些人,增加你身边的保镖。”
酷拉皮卡说完那句话后,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妮翁看着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拦不住他。酷拉皮卡对旅团的仇恨是刻进骨头里的,从灭族之夜起就再也没有熄灭过。她不可能让他放下,也没有资格要求他放下。她能做的,只是确保他在复仇之前不会先毁掉自己。
“好。”妮翁最终点头。